黑衣男子睜開了那迷惑千萬良家女子的雙眸,隨手將被子掖到了腰部,胸前剛纏繞的紗布露了出來,格外妖嬈,“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白裝了這么久!”看著站在眼前的清麗女子,眼神委屈,好似欺負了他似的。
“既然攝政王殿下花費了心思,那我自然不能不配合吧。”巫寧兒轉過身,一陣見血,戳穿了他的騙局。
“既然知道,還敢知情不報!不知道是本王的威嚴不再,還是長公主殿下目無尊長,嗯?”蒼元嶺的黑眸如同天鷹捕捉到獵物一般,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巫寧兒瞥了一眼,無視他的眼色,“是嗎,自古就有英雄救美女,本宮來個美女救英雄也未嘗不可,對象可是萬千少女的夢中之人。”
特意換了“本宮”作為自稱,希望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聽著滿是嘲諷的話語,他卻絲毫沒有生氣,“那長公主殿下覺得本王如何?”
“還不錯,就是戾氣太重,不適婚配。”說著巫寧兒伸出左手挑著他的下額,仔細端詳了一番。
“哦,是嗎,那本王可是要改到長公主滿意為止?”元蒼嶺倒是沒見過這般女子,不愧是那人的女兒,牙尖嘴利。
巫寧兒撇開他的臉,本來那雙色迷迷的眼神,這時也頓時變得冷厲起來,起身整了整了衣袖,轉過身,沒有再看,“不知王爺大駕,有何貴干?”
“沒什么,只是特來提醒長公主殿下,不要因為血緣關系而忘記了該效忠的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蒼元嶺看向窗外開著的幾株紅梅,對比旁邊的杏花,紅色格外耀眼,就好比巫寧兒,身處云端之上,但相比于帝都那些高貴背景的世家小姐們,與眾不同,不拘泥于胭脂水粉等平常事物,執著于本就錯誤之事,權思頗深。字字誅心,飽含威脅之意,眼神凌厲,想要把那株紅梅刺穿。
巫寧兒聽著毫無畏懼之意,“勞您費神,假若沒什么事,就請離開,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座大佛。”
蒼元嶺看了一眼巫寧兒,從床邊起身,整了整衣冠,正要離去,卻聽到她說,“王爺要還是早做準備才好。”
“彼此彼此。”一轉眼便離開了客棧,好似只是清風拂過,揚起了幾根發絲,仿佛他沒有來過一樣,可見蒼元嶺武功的深不可測。
茹兒、冷香一直在門外屏住呼吸,生怕小姐發現他們偷聽,聽著空氣中的不名,兩人對視了眼,感到不妙,立馬進了屋內,十分擔心小姐的安危。
“小姐,沒事兒吧。”兩人異口同聲道。
“小姐,攝政王為何會在這兒,還被人追殺。”
“那是他自己設的局。”巫寧兒坐下,玩了玩手上帶著的白玉響環。
“那是要試探小姐嗎?”這里距離帝都起碼還有兩三天的路程,攝政王竟然特意過來,只為演一出戲?
巫寧兒沒有回答,雖然料想到去帝都的路上不會安寧,但也沒料到會這么早與蒼元嶺交鋒,看來此行是不會有安心的日子了。她望向天空中的一輪皎月,有點暗淡,孤寂蒼涼,就好像自己一樣,周身的大片黑暗,都快要把自己淹沒了。
不知道前方會怎樣,是萬丈懸崖,還是一路繁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