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一愣。
李曉娜忽然睜開了眼睛，說道，“陪我一晚，就像那天一樣，什么都不要你做，就陪著我，讓我抱著你，行么？”
這可讓季晨有點為難了，其實，今晚話基本上也已經說清楚，那些殘忍的季晨無法向李曉娜說出口的話，他已經說清楚了。
而李曉娜，明顯也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雖然，她并不想接受，但這畢竟也是現實。
季晨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陸思涵啊，可現在，如果他留下來，和她公住一間酒店，萬一讓陸思涵知道了，豈不是會很傷心。
可，對于李曉娜而言，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自己離開，好像更加殘忍，更何況，她還喝醉了酒。自己就這么走了，也有點太不負責任了。
這時候，李曉娜見季晨猶豫，似乎有點絕望，說道，“難道就連這點小小的請求，你都不肯滿足我么？”
季晨猶豫了，最后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留下來，只希望能彌補一些，好讓我的心里好受一點。”
李曉娜表情感傷，淡淡的說道，“一晚，也就足夠我回憶的了……”
季晨一愣。
季晨脫了衣服，躺在了李曉娜旁邊，李曉娜很快就抱住了他。
抱的緊緊的，好像生怕季晨會忽然從空氣中蒸發了一樣。
然后，抱著抱著，她的眼淚又再一次簌簌的掉了下來，無聲的哭泣著。
季晨想安慰她，可又實在不知道從何說起。
季晨十分難受，起初是心里。
他看到眼前這個姑娘，這么好，本應該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可是，卻因為自己，被自己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他心里五味雜陳，十分沉重。
其實，最近，季晨常常都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生命中遇到的這些女人，每一個單獨拎出來，真的都是很好的女人，都是值得去愛的女人。
回想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運氣這么好，老天對他真是不薄，一下子賜給他這么多好女人。
這對于普通人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多少男人的夢想都是美女環繞妻妾成群啊。
以前季晨也這么認為，可是現在，他真的一點兒也不這么認為了。
他寧愿沒有碰到她們，和她們的生命沒有任何交集，只讓他遇到陸思涵就好了，就夠了。
雖然和她們在一起也都很開心，可肉體的開心終究只是片刻的，只有愛和陪伴才是永恒的，他沒有辦法給她們永恒的東西，最終的結果，只是留下永久的傷害。
這是良心的虧欠，讓他以后想起來都會無比難過的事情，很有可能會一直背負著這種歉疚。
所以，現在看著李曉娜在自己的懷里哭成一個淚人，他心里真的很難受。
李曉娜忽然說道，“其實，那天在商場里碰到陸思涵，從你看她的目光中，我就知道，我沒戲了，你很愛她，這誰都看得出來，可我還是一直都在幻想……”
聽著李曉娜抽泣著說出這些話來，季晨心里更加難受，他打斷了她，說道，“曉娜，這些你都說過了，我都知道，別說了行么？”
李曉娜固執的說道，“讓我說完吧，我只有一個晚上，讓我把這些話都說完，好么？”
季晨一愣，只好妥協了，“好吧，你說吧。”
李曉娜一面哭，一面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喜歡你，甚至，有時候我都在想，咱們要是在古代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嫁給你當妾了。也能和你在一起。”
季晨聽的直想哭，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寧愿把自己變得那么卑微，這樣的話都可以說出來，他實在是太造孽了……
“別這么說，曉娜。”季晨聲音哽咽道，“你不必這樣，你這么好的女孩，一定可以擁有更好的愛情和人生的，我季晨只是個普通的男人，不，我是個人渣，我配不上你這樣的深情，一點也配不上……你再這么說，我真的受不了，我真想自己死了算了！”
李曉娜說道，“愛一個人，沒有配得上配不上的說法，愛一個人，就是這么奇妙，有時候你明知道沒有結果，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像飛蛾撲火，明知道是毀滅，但還是忍不住要讓心靠上去。就像張愛玲說的，愛一個人，心就會變得卑微，不斷往下低，一直低到塵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