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藍又咬了咬嘴唇,說道,“史總,您有什么就直說吧。”
史鵬飛哼了一聲,說道,“李詩藍,看來你對自己的問題已經很清楚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省部這邊已經查實了,你們給報上來的那個所謂的洪合集團,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人家洪合集團根本就不清楚這回事,他們跟你們簽合同里的公司手續全部都是假的!現在總部的預付款可都已經打過去了,可那邊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你怎么解釋?”
李詩藍說道,“史總,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得知,這事兒可能也是我們秦寧部這邊疏忽大意了,沒有把他們的具體情況落實的太清楚,這是我們的責任。”
史鵬飛冷笑一聲,說道,“你們?李詩藍,我發現你當了這秦寧部的總經理,別的沒長進,這分責任的功夫可是見長啊,怎么就成了你們的責任?我告訴你,李詩藍,這事兒你怨不得別人,這就是你的責任!”
李詩藍忙說道,“是是是,史總您說的對,這事兒確是是我要占主要責任的,是我沒有把好關,沒有向屬下交代清楚,沒有讓他們把具體的事宜都落實清楚就草草的簽了合同,這大部分責任確是是我的。”
史鵬飛說道,“李詩藍,你少給我來這套!我告訴你啊,你把事情也想的太簡單了,你當我們省部的領導都是傻子?還是當我們綠森集團總部的領導都是傻子?現在的問題可不僅僅是你領導層面疏忽的問題了你明不明白?”
李詩藍說道,“史總,這話我就不太明白了,我覺得這事兒上我確實是有失職的責任,沒有把事情落實清楚就草草讓他們簽了合同,這確實是我的責任,可您要是這么說的話,我也有話要說,當時是什么情況您心里應該不會不清楚吧?當時黃總他們要撤,眼看著翠園項目就這么耽擱下來了,你們省部都不想辦法,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我是因為著急公司的重點項目才犯這個錯的,如果沒有那么著急,我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再說了,當時和這洪合公司洽談的時候,秦寧上下的領導層都是同意的,擬定合同的時候,公司上下也都是按程序審閱過的,怎么責任就全部是我的?”
史鵬飛說道,“好啊你個李詩藍,你到現在竟然還在這兒給我強詞奪理!你還急集團之所急?你有那么高尚?不是你的責任難道是我的責任?”
李詩藍搶道,“史總,不管怎么說,您把責任全部歸結于我這兒,我是不同意的,再說了,就算這洪合集團是假的,我當時可是都上報省部和總部了,你們不是也沒有看出什么問題么?怎么到出了事情,責任就全部歸結在我這兒了?這我不服氣!”
史鵬飛說道,“好,既然你這么不上道,那我就清楚明白的告訴你為什么,這要是沒有你那個吳德華,你這么說當然沒問題,但是據說這個假的洪合集團牽線的,就是你的那個吳先生吧!我告訴你,省部這邊已經準備報警了,你和你那位吳先生是這場詐騙的頭號嫌疑犯!”
李詩藍從陳國富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感覺身體再沒有了任何力氣。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一方面,自己的事業徹底毀了,就像陳國富說的,這已經不僅是自己被騙這么簡單了,集團很有可能會認為自己也是這次詐騙的參與者甚至是主謀。
另一方面,她寄予厚望的愛情也徹底灰飛煙滅了,吳德華的電話聯系不上的時候,她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但直到剛才,她已經完全明白了,這段感情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徹徹底底的圈套。
李詩藍回自己的辦公室,在走廊里碰到了季晨,季晨也看到了李詩藍臉上寫著的慌亂,似乎想對自己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季晨還是走開了。
他知道這次李詩藍事情的嚴重性,自己就是想幫恐怕也是無力回天,再說,想起最近她對自己的種種,他也不想幫。
李詩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癱倒在了那里,感覺再沒有任何力氣動彈了。
現在重新將她和吳德華之間的種種再回想起來,令她無比的懊悔。吳德華接近自己的目的性其實一直都很明顯,從他參與集團的工作,一點點的滲透,完全取得自己的信任,動機一直都很明顯,可是自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竟然一點都分辨不出。
再想想,其實陳國富說的不錯,季晨其實從自己和吳德華一開始就一直在不斷的旁敲側擊的提醒,可那時候她認為季晨是出于吃醋的目的,竟然完全不顧。
現在想來,季晨實際上直到最后的那次會議上,還一直在提醒自己,可自己……唉……
可現在懊悔,卻已然來不及了,這種事,就是想說清楚,恐怕也很難說清楚了。
李詩藍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李詩藍頓時感覺心驚肉跳。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那是省部的座機號,不禁更加心驚。
這個時候,省部來電話,意圖恐怕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