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毫不客氣的說道,“這點不用你教我,對于那些有建設性的,目的性單純的意見,我自然會尊重,但是對于一些目的并不單純,而且非常外行的意見,我就沒法尊重了。而且我也要提醒一下吳先生,你在希望得到別人尊重的時候,也先考慮一下尊重別人,這個方案是我們一個月時間,數次熬夜,經過多次討論和修改才做出來的心血,也不見得就一無是處吧?”
李詩藍有點生氣,“季晨!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已經很好了,”季晨說道,“我沒有說任何帶攻擊和侮辱性的話,已經很客氣了,再說,他也不是我的領導,我沒有義務尊重他。”
“那我還是你的領導吧!”李詩藍氣沖沖的怒道,“你眼里還有我嗎?”
吳德華勸李詩藍道,“詩藍,你消消氣,不要氣壞了身子。”
扭頭對季晨說道,“好,尊重的問題我們先放一邊,我們就談方案,那你倒是說說,我的意見是怎么不專業了?怎么就紙上談兵了?”
季晨說道,“好,那我就告訴你,你怎么不專業了。第一,你所謂的方案整體性太中式太落伍的問題,翠園項目本來就主打的是‘回歸院落,中式大宅’的精神訴求,最初的愿景就是要做蘇州園林式的中式庭院,本身的目的就是純粹,既然要純粹,那園林自然是要做純粹的中式,這有什么問題嗎?非要加點國外的東西,就算是洋氣?我認為那才是不倫不類,而且,我一直也不覺得祖宗的東西有多土,有多拿不出手,相反那是最高的精神境界,幾千年的文化沉淀,不是美國那兩百年的快餐流行文化可比的。不要覺得自己喝了幾天洋墨水,就認為祖宗的東西一無是處!第二,我們并不是沒有亮點,我們的所有細節都有亮點,包括每一個園林小品,都是有典故可說的,包括善壽亭疏影橋,敬晏舫等等,都是根據古詩詞里取的典故意境,舉個例子,疏影橋,我想就算再沒文化,也該知道疏影橫斜水清淺這句詩吧?我們的疏影橋就是營造這句詩的意境。再說第三,你說的對稱的問題,我告訴你,故宮所有的東西都是對稱的,這也是承襲我們傳統的建筑的風格,難道你覺得故宮也沒有設計感?”
季晨一口氣說了一堆,而且句句擊中要害,讓吳德華一時間無以辯駁。
“我們說的不沖突,我只是覺得,整體而言太過古板,最起碼可以融入一些別的元素,讓它現代一些對不對?如果全是做成古宅子,那業主會不會感覺自己是住在了什么古跡里?”吳德華說道。
“這一點我們當然有考慮,”季晨說道,“我們的建筑和裝修就是新中式風格的,而且我們配備所有住宅科技,雖然住在古香古色的庭院里,但享受到的科技確實最先進的。”
吳德華有點理屈詞窮,但還是強弩道,“但是我覺得客戶還是難以接受的,你說你造了這么多有意境有文化的東西,真的有那么多客戶有這么深的文化層次?”
季晨哼了一聲,說道,“那只能說明吳先生不是我們的客群,我們的客群就是那些有文化有深度的高端精英人群,最起碼也要附庸風雅,而不是自己沒有文化卻妄自菲薄看不起傳統文化的那些人。”
“你……”
吳德華徹底失去了耐心,氣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