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掌已經運氣十足,內力也在化極丹的輔助下,全力施展,柳風雙目鎖定血三的位置,陡然出掌,身形一動,手掌朝著血三便迎了過去,頓時空氣當中出現一層白色,就如同白色的煙霧一般,那白霧所到之處,便出現了冰棱,連空氣中的顆粒粉塵都被凍結,然后墜落。
柳風心想,此時的血三應該跑不了了,當一切塵埃落定,柳風趕緊上前,可是朝前一看,他卻大驚,血三呢?血三不見了,不光連血三不見了,那個已經被柳風給凍住的風衛也不見了。
柳風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還是低估了影衛的修為,這一下算事縱虎歸山了,但是柳風也暗自幸運,若是血三沒有被凍住,那反擊起來,自己也肯定不好受。
他看著地上還在翻滾的那些士兵,對著慕容雪寒交代到:“殺了吧。”
這一次,慕容雪寒不再問任何東西,他不知道為什么,再也不問柳風為什么了,也不說大義,俠義了,柳風交代,他便如實的去做,手中的劍,一揮,鮮血四起,被俘虜的少說還有六百余士兵,就這樣被他們統統斬殺。
一堆火,火光沖天,發出刺鼻的氣味,讓人聞起來有些作嘔,但柳風就這樣站在火堆旁,臉色冷峻,絲毫沒有任何表情,此時的他似乎就好像當初的煙雨樓中的那個柳風一般,他身上也開始散發出讓人發冷的殺氣。
過了好久,天色暗了下來,柳風帶著眾人回到了惡人谷,挑了一個大一點的房間,鶯歌,慕容雪寒,聶長空,慕紅梟,黃賀先生,白喻孤等人圍著柳風。
柳風雖然是這當中最年輕的,但他們卻根本不在乎年齡,在他們的眼中,柳風就是他們的首領,他們都在等著柳風發出命令,可是柳風卻微微的仰起頭,嘆了一聲:“諸位兄弟姐妹,沒想到我的日子過得還是太好了。”
慕容雪寒眉頭微皺問道:“宗主,為何這么說?”以前慕容雪寒都是叫柳風柳風兄弟的,可此時他卻改口了,改成了和黃賀先生他們一般。準確的說,慕容雪寒是個孤傲的人,他所要追求的是人間大義,他追求的是俠士精神,所以在他的心中,柳風并不是合格的俠士。
可是他改口了,這一改口,柳風微微的疑惑了一下,然后回答到:“我本以為,當初做個小乞丐,已經算是落魄的了,吃不飽,穿不暖,寒風中只能靠不斷的活動取暖,最慘的是連一個火堆都沒有,時至今日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幸福的。我還是平民,我不用被那些所謂的士族盤剝。
不會擔心隨時有生命的危險,此來溟州,我算是看到了真正的人間煉獄,那些百姓,都是和我一般,可是他們卻被那些士族抓去成了奴隸,他們想打便打,想罵便罵,想殺便殺,沒有王法,沒有正義,甚至沒有天理。
這樣的世道,是世道變了,還是朝廷變了?我半輩子只想保護一個人,結果卻因為我,兄弟們慘死,沒死的也因為我招來了無妄之災,紅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我想了一下,我不應該把你們招來,你們還是走吧。”
“宗主。”眾人異口同聲,其中鶯歌也隨大家一起叫道,他們單膝跪地,跪在柳風的面前,柳風趕緊說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大家就這么跪著,一個人說話的都沒有,就這么跪著,柳風先去攙扶黃賀先生,因為他的年歲最大,可黃賀先生卻躲開了柳風的手:“宗主,當日溟州的輝煌,是你幫我們建立起來的,落到如此田地,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要說有錯,我們大家都有錯,既然錯了,我希望宗主帶領我們把這個錯誤改過來。”
“可是先生,我現在被影衛追殺,我怕連累了你們。”
黃賀先生卻堅定的說道:“那死也甘愿,起碼宗主,我們努力過。”
他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尤其是聶長空:“宗主,當日我等追隨你的時候,正是看中了你能帶領我們,過上一個能吃飽,穿暖的日子,那時溟州混亂,和現在相差無幾,等于我們現在處在最惡劣的環境了,那即使在怎么惡劣無非是個死字,宗主,我聶長空不怕死,就怕活的沒有希望。”
這時鶯歌也說話了:“宗主,當日你在煙雨樓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真正的俠士,雖然你平時對我們很是冷漠,但是我知道你的心是熱的,你的血是熱的,誰一輩子沒有后悔的事情?但與其后悔不如我們一起讓這個后悔的事情盡可能的少一點,慕容大哥也說了,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起碼我們是在做一個俠士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