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聶長空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的孩子也像我們一樣,活著就好像豬狗一般,我帶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卻保護不了她才是我最過意不去的,我們可以流血,可以死,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想我們一樣。”說著聶長空還站了起來,對著柳風跪下了。
慕紅梟看到聶長空此番舉動,也抱著孩子站起跪下,柳風趕緊站起身:“你們這是干什么?”
“求宗主,為我們做主。”
慕紅梟也有些激動的顫抖著說道:“請宗主為我們做主。”
柳風還在猶豫,他的修為殺一兩個人還行,但是江湖閱歷卻讓他沒有了往年的無懼無畏,他怕,他怕因為自己導致更多的人死亡,他怕眼前的兄弟就和當初的紅菱一般,他更怕因為自己給他們帶來更多的災禍。
亂世,一個人不如豬狗的世道,人的性命是最廉價的,哪怕一個大活人被人當街屠殺,其他人也只是冷眼旁觀,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心態,習慣一件事會讓人忘記道德,罪惡,正義,任性
習慣能讓傷天害理的事變的習以為常,就好像柳風習慣去殺人,殺了一個人,沒有良心的譴責,沒有道德的制約,沒有法律的嚴懲,所以他習慣了。
可是天理還在的,蒼天并沒有瞎眼,心魔或許是人最后的良知,那心魔突發,折磨著柳風,折磨到讓他生不如死,夜里不敢閉眼,白天不敢見光。
活著就好像是一只活在下水道的耗子一般,心魔雖然被壓制了,但是卻并沒有消除,心魔還在,他幾乎拿不動手中的劍,修為越來越高,但他的勇氣卻越來越小了。
人獵場,以最為殘酷的手段斬殺那些士族,但從人獵場出來,他卻感到后怕,他又殺人了,雖然那些人只能用畜生來形容,但是他還是殺了,內心惴惴不安,讓他只能借酒消愁。
可卻讓他碰到了常眠,一個在世人眼中的惡魔,他再次爆發,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雙手,他的劍,常眠無法抵抗,一劍穿心,常眠真的常眠了。
可是他并不開心,他任然后怕,此時慕紅梟和聶長空被他扶了起來,坐下喝酒,默不作聲,慕紅梟和聶長空幾乎耗干了口水,但柳風就是下不了決心。
此時聶長空無奈的說道:“宗主,既然你不想奪回溟州,那可否能隨我去個地方?”
柳風放下酒杯問道:“何處?”
“你一去便知。”
結賬起身,穿過街道,到了一處正門對著大街的高樓,說是高樓倒不如說是場館,正門能對著正街的說明那是官家開設的,四人商鋪正門沒有對著正街的資格。
交了銀兩,柳風被聶長空和慕紅梟領到了一處看臺,這個看臺也就他們三人,因為其他人在更高的看臺,這里的看臺也就七八個平方一個,兩個看臺不會相連,所以就導致了這種模樣。
看臺一層一層,成圓弧形,越是高層越貴,去的人越是不凡,所謂的不凡,就是有錢的士族,而他們最高只能到三層,雖然視角不是很好,但勉強能夠看到看臺下面一個圓形被圍欄圈死的廣場上的景象。
在一層是沒有人的,全是鐵籠子,鐵籠子里面有老虎,獅子,豺狼,還有人。對沒錯,是人,穿著單薄的衣衫,露著上身的人,那些人一個個骨瘦如柴,面色蠟黃,身上全是傷痕,被皮鞭抽打的傷痕,有老傷,也有新傷。
他們的面容如人獵場上的孩子一般,都是驚恐而且絕望的,眼中沒有希望,是那種看不到明天,看不到希望的可憐模樣。有的人低著頭唉聲嘆氣,有的人掩面痛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