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柳風倒也放心了些,便湊了過來,問道:“那前輩與我說說。”
王遺風點點頭:“你且挺好了。”說著他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朝著遠處看去,像是在瞎想一般,過了良久才說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收了一個徒弟,那個徒弟叫做唐小婉,這個唐小婉格外的古靈精怪,也是甚合我的心意,所以對她也是倍加關照。
而造化弄人,一次在我與唐小婉外出云游的時候,卻了解到她原來是唐門中人,因為逃婚而落難,才被我所救,我就尋思著,人家一個黃花大姑娘,而且雙親具在,我就有心送她回唐門,當時我就住在天啟,從天啟到唐門有幾百里路,倒也不算遙遠。
可是剛出天啟城的時候,我卻遇到了當朝前太師,宇文護,那宇文護格外的霸道,看著我家徒兒長得俊俏,竟然心生邪念,將我們騙入府中,給我灌了迷藥,也是當時我修為不濟,也是一時大意,竟然未能保護好我那徒兒。
而我那徒兒是一個性格剛烈的女子,當她得知所發生的一切之后,竟然一頭撞死在門廊的柱子上,當我得知之后,是何等的氣憤,于是手持雙劍就準備報仇。”說到這,王遺風頓了一下。
柳風趕緊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我提劍殺了宇文家一百余口,當時也是殺紅了眼睛,不管老弱婦孺一律皆殺,可嘆宇文老賊上朝去了,我就殺出宇文府,血洗了朱雀大街,直到殺到皇城,但被眾多大內高手所傷,所以退到惡人谷。”
“那宇文老賊豈可善罷甘休?”柳風一聽也是為唐小婉惋惜,也細想之,若是當時換做是自己,自己恐怕做的比他更甚。
王遺風嘆了口氣:“是呀,宇文護,其實善茬,曾經帶人三次圍剿惡人谷,但皆被我擊退,所以也是因為此,溟州便被大周放棄了,成了一個無人管轄的混亂之地,想來也是我的過錯。”
“你沒有錯,若是我的話,我不殺他誓不罷休。”柳風狠狠的呼出一口氣。
王遺風也看了一眼柳風,像是深有同感:“是呀,所以說你很像我。但殺戮太多,我也因此受心魔所擾,所以一直龜縮在惡人谷,直到我的寒冰掌大成,這心魔才有所消退,所以一般情況下我不殺人。”
說罷,王遺風笑了笑,但柳風卻說道:“王前輩,即使宇文護被宇文邕所斬殺,但是他對宇文護還是多有包庇,這個仇不算報了。”
“是呀,所以我還是對不起我那徒兒。”
柳風嘆了口氣:“難道王前輩,就沒想過繼續報仇嗎?”
王遺風卻搖搖手:“罷了,罷了,都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有什么仇恨呢?不過雖然這么說,我還是覺得我沒放下,所以在遇到你之后,也是有了一絲相惜之意,所以對你從未下過殺手,若是你我真動起手來,你覺得是我打得過你,還是你打得過我?”
柳風一聽,后背頓時冒出了冷汗,和王遺風也有多次交手,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深藏不露,若是王遺風真動手,柳風敢說,和他還是不能比,尤其是王遺風說道,他的寒冰掌大成,能壓制心魔,這是何等的厲害,自己可是靠三顆內丹壓制的,而對方卻只是一種功法罷了。
柳風趕緊抱拳:“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王遺風笑笑:“江湖中,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意恩仇,有仇不報,妄為英雄,但人最主要的是有自知知名,明知不可為卻要為止的話,那是會送命的。”
柳風此刻也明白了王遺風的意思:“王前輩,所說,不假,但謝淵,我即使不殺,也得小懲大誡吧?”
王遺風點點頭你:“對,我贊成,這件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我為你解決,你看可好?”
柳風點點頭:“既然王老發話,那柳風自當聽從。”
王遺風笑了笑:“那便好,不過我們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做,不知你愿不愿意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