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突然消失,一切變得回歸以前,無盡的火海,以及那個石洞,柳風再也不想在這里多呆一分鐘了,這里不知道又會出現什么樣的幻境,但是每一次出現幻境,他都覺得自己被折騰的九死一生。
不在管石洞后面是什么,柳風喘著粗氣,趕緊往洞內跑,不斷的跑,一分鐘,一秒鐘他都不想停下,這種折磨,不是瘋了就能描述的,而是痛苦,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好在這個石洞的甬道是筆直筆直的,筆直的往前跑,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層光芒,柳風趕緊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竟然到了一處戰場,一望無際的戰場。
兩方士兵,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見人就殺,見人就砍,甚至到了不分彼此的狀態,而柳風也被這些人潮卷入了人群當中,不知何時他感覺自己的劍不再了,他是個手無寸鐵之人,可看著舉刀而來的人他想一掌把對方給擊退,可是猛的出了一掌,卻感覺自己一身修為早已沒有了。
幻境,還是幻境,沒想到跳出一個幻境,又來到了另外一個幻境,他趕緊抱著頭就跑,這一次他徹底的領會到了什么才叫殘酷,弱者的殘酷,刀劍才是真正的王者,而人只是王者的傀儡,那些刀劍在他的身上劃過,每一次都會留下一陣劇痛,痛的讓他直不起腰。
但是后面大批人馬殺了過來,他只有逃,沒命的逃,只有逃才有活路,可是他卻對活路充滿了向往,他不想死,他想活著,可是活著卻只有逃,不然那些人就會把他給淹沒。
身上的劇痛早已折磨的他沒有了任何的氣力,身體枯竭的感覺一點也不比身上的劇痛好受,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但是他卻只有繼續逃。
明亮的鬼頭刀,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柳風的瞳孔陡然放大,那一刀卻正好切在他的小腹上,這一下柳風便知道了什么叫凄慘,小腹被割開,身體里面的內臟從血口里面流出來。
那青綠色,黃色紅色的一堆,被他拖在身后,可是他沒死,他卻任然能繼續往前跑,他也希望自己能繼續往前跑,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死,不能死。
只有這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往前跑,那是多痛苦的事,簡直想想都痛苦,尤其是自己的內臟在地上拖著的時候,更感覺到痛苦,又是一劍,這一劍是從他背后戳過來的。
胸口一道鮮血淋漓的劍,而且那把劍緩緩的被刺過來的人拔出體外,寒冷,柳風覺得無比的冷,冷的整個人都在打哆嗦,雖然他最后一點神識告訴他,這是幻境,這不是真的,但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真實到他不敢懷疑。
一劍之后,他再也不能往前跑了,而變成了往前爬,一步一步的往前爬,身后人來人往,無數人倒下,無數人廝殺,嘶吼聲震耳欲聾,但每一聲嘶吼卻都好像在他的耳朵邊一般。
可是他卻逃不脫,跑不掉,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爬,爬著爬著,自己的身體上沾染了泥沙,以及鮮血。不知道為什么,柳風變成了只想往前爬,不斷的爬,指甲插在泥土里面,一個一個掉落在泥地上,鮮血從指間流出來,流成了一條線。
自己的內臟染過的地方就像毛筆在紙上劃過重重的一筆一般,沒有人在乎他,那些人只顧著廝殺,不斷的把對方砍到,砍斷,柳風在不斷的爬著,可一抬頭,卻看到有好多好多,被腰斬的人,上半身也在和他一般往前爬,而且是好多好多,朝著不同的方向,沒有目的的往前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