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了嗎?帶來了嗎?”那個聲音一直在重復這一句話,頓時本來就陰森的環境變得更加的恐怖。
“誰?”柳風大喝一聲。
可是沒有人回答,但那個聲音卻還在繼續:“帶來了嗎?帶來了嗎?”柳風的心隨著那個聲音噗通噗通的跳,身體上每一個毛孔都起了疙瘩,這或許就是恐懼吧,在柳風的印象當中,有過仇恨,有過憤怒,但唯獨沒有恐懼。
但是這一刻,他體會到了,體會到了什么才叫恐懼,一眼望不到邊的墳冢,以及只有遠處才有的那一道白光,以及黑霧中時不時傳來的,那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叫喊:“帶來了嗎?帶來了嗎?”
柳風趕緊尋聲望過去,此時看到在遙遠的地方,一個墳頭上,坐著一個人,一個衣著襤褸的人,那人就好像守瓜的老農一般,低著頭,無精打采的說著那一句話,好似很不耐煩,又好似有氣無力,那說話的聲音枯燥,乏味,不斷的重復。
柳風趕緊拔出劍,指著對方,問道:“是人是鬼?”
可是那人除了說這句話意外,卻不在說其他任何話,此處竟然有人,這讓柳風何其的驚慌,他每走一步都顯得那么小心翼翼,直到他靠近那個如守瓜的老農的那個人。
此時那個人緩緩的抬起頭,一張臉,一張恐怖的,而且丑陋的臉,在這種環境下,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上是否有血色,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個人的臉是扭曲的,很是扭曲,嘴唇是兔唇,甚至能看到他的后槽牙,鼻子上帶著一個不知名的物體。
好像那個人根本就沒有鼻子,還有眼睛,一大一小的兩只眼睛,大眼似乎是牛眼,那眼球似乎都要爆出來一般,而小眼更是恐怖,沒有眼白,是一只沒有眼白的眼睛,若說一個人沒有眼球,還可以接受,但是他卻是沒有眼白,整個就好像塞了一只黑色的球進了眼眶里面一般。
柳風嚇的一個大跳,身子趕緊往后縮了縮,那個人卻對著柳風笑了,一張嘴,整個喉嚨都現在柳風的眼前,就如一只食人的妖怪一般。
柳風眉頭一皺,再次問道:“帶來了嗎?”
柳風驚魂未定,哆嗦這問道:“帶什么?”
“水,忘川河的水。”
柳風顫抖的手趕緊把腰間的水囊接下來,朝著那個人丟了過去:“拿去i,你到底是誰?”
柳風還想問,但是那個人卻好像如獲至寶一般,將那個水囊緊緊的抓在手中,拔出塞子就往那幾乎沒有鼻子的鼻子上聞了聞,聞了之后,他還感嘆一聲:“就是這個味,不錯,不錯。”說完把水囊往嘴巴里面一湊,水囊里面的液體便流了出來。
可是那一流露出來的液體,柳風卻赫然看到,那根本不是水,而是血,帶著濃郁腥味的血,那個人喝了幾口,把水囊朝柳風遞過來:“好喝,你也喝點。”
柳風眉頭一皺,哇的一聲就吐了,那胃里面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再也無法控制,但那個人相當執著,任然舉著手,柳風搖搖頭:“不喝。”
“不喝?”那個人一聽柳風這么說,頓時哈哈大笑:“你說不喝就不喝嗎?”
說著他猛的站起身來,朝著柳風走過來,他每走一步,柳風頓感那壓力就好像一堵墻一般,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就連想要動都動不了,柳風心想,沒想到此人修為如此之高,為什么這里還有如此修為的人?可是當那個人靠近之后,柳風卻真正的意識到,這不是那個人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