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女將突然叫道,但柳風卻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徑直的走到紅菱的身邊,把她抱在懷里,紅菱捂著胸口,伸出一只沾滿血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柳風的臉頰用微弱的語調說道:“不要殺人了好嗎?”
柳風輕輕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微微低頭:“我做不到。”
“聽我的好嗎?不要再殺人了,好嗎?”
可柳風卻伸出手,緩緩的握住插在紅菱胸口的短劍,他輕輕的握住劍柄,甚至是撫摸般的在劍柄上握住又放開,放開又握住,突然他眼一閉,伸手竟然把那一把短劍給拔了出來,頓時鮮血如盛開的薔薇一般,沾滿了紅菱的衣衫,她眼睛里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目光,但一切卻就這么定格了。
她還有好多話沒說出口,她以為她能說出來的,可是她卻沒有,哪怕是她最想說的那句話,也沒有說出口,柳風緊緊的抓著這把短劍,然后輕輕的用手撫了一下紅菱那睜開的雙眼,然后緊緊的盯著那手中的短劍,短劍上赫然雕刻著,小公子三個字,每一道雕刻的痕跡都是那么的深。
柳風的手抖了幾下,卻突然把手中的短劍朝著那女將丟了過去,嘴里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是你,還有誰?”他的聲音猶如長嘯。
此時柳風一個箭步,突然躍起,手中劍在空中發出一道銀光,噗嗤一聲輕響,那是尖利的劍刃刺入人肉發出的聲音,那聲音雖然極低,但卻如一聲爆炸般的轟響,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女將身子顫抖了一下,伸手緩緩的捂住胸口,鮮血從她的指縫里面滴落,慢慢的沾染了衣衫,沾染了地面。
女將的臉上神色痛苦,卻沒有過多的感傷,微微抬頭,雙眼緊盯著柳風,但眼中卻有那么一絲讓人可憐的神色,她笑了,苦笑,發自內心的苦笑:“你不信我?”
“你何嘗信過我?”
“那你滿意了?你滿意了嗎?呵呵,呵呵呵呵,柳風,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我竟然走到這一步。”女將冷冷的說著,輕輕的搖著頭。
柳風的手顫了一下,他的手還是顫了一下,手中的劍微微的被他拔出,在女將的胸口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血窟窿,柳風卻微微的轉身,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走吧。”
“柳風。”
“滾。”
柳風轉身,輕輕的抱起地上的紅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他走后,女將的身子也微微的踉蹌了一下,然后她緩緩的倒在地上,從她的眼中能看到絕望,一種讓人心疼的絕望。
細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泥濘的路上留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一眾煙雨樓的部眾不遠不近的跟著柳風,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遠。
議事堂,紅菱坐在自己該做的位置上,她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胸口發黑的血窟窿已經凝結了,她的身邊站了一個人,一個白袍銀發的人,那人的臉上有一種讓人畏懼的神色。
一眾舵主站在她的面前,不住的打顫,就好像篩糠一般,銀發白袍的人開口了,直指下面的舵主對著紅菱說道:“看,快看,你說讓我幫你壯大煙雨樓,我做到了,你看呀,看看這些人,你問問他們,現在在江湖上,還有誰不知道煙雨樓的威名?
紅菱,你看到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呀,在天啟城,沒有人聽到煙雨樓不懼怕的,我們下一步就往中原進發,怎么擴充我都想好了,先滅了鎮遠鏢局,然后在中原各地成立分舵,若是有不服從的,殺,殺光他們,你說好不好?你倒是說話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