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滿意了?你滿意了嗎?呵呵,呵呵呵呵,柳風,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我竟然走到這一步。”女將冷冷的說著,輕輕的搖著頭。
柳風的手顫了一下,他的手還是顫了一下,手中的劍微微的被他拔出,在女將的胸口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血窟窿,柳風卻微微的轉身,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走吧。”
“柳風。”
“滾。”
柳風轉身,輕輕的抱起地上的紅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他走后,女將的身子也微微的踉蹌了一下,然后她緩緩的倒在地上,從她的眼中能看到絕望,一種讓人心疼的絕望。
細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泥濘的路上留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一眾煙雨樓的部眾不遠不近的跟著柳風,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遠。
議事堂,紅菱坐在自己該做的位置上,她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胸口發黑的血窟窿已經凝結了,她的身邊站了一個人,一個白袍銀發的人,那人的臉上有一種讓人畏懼的神色。
一眾舵主站在她的面前,不住的打顫,就好像篩糠一般,銀發白袍的人開口了,直指下面的舵主對著紅菱說道:“看,快看,你說讓我幫你壯大煙雨樓,我做到了,你看呀,看看這些人,你問問他們,現在在江湖上,還有誰不知道煙雨樓的威名?
紅菱,你看到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呀,在天啟城,沒有人聽到煙雨樓不懼怕的,我們下一步就往中原進發,怎么擴充我都想好了,先滅了鎮遠鏢局,然后在中原各地成立分舵,若是有不服從的,殺,殺光他們,你說好不好?你倒是說話呀?”
“樓主,快走。”在一聲吶喊聲后,煙雨樓巨大的鐵門倒塌了,轟隆一聲,驚起了滿地的煙塵,無數的兵甲如潮水般沖了進來,他們一個個都像餓狼一般,一個個都已經殺紅了雙眼,尤其是拿過銀甲女將,上來便已經刺中數人,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女將的修為出奇的高。
甚至并不遜色于柳風,煙雨樓眾人,根本無法抵擋,只有看著那女將帶著眾人殺了進來,很快他們就已經從門口,殺到了內堂,頓時一片嘈雜混亂中,時刻有人在慘叫聲中倒下,而且是永遠的倒下。
紅菱大叫著:“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可是沒有人聽她的話,甚至她的話被人有意的忽視了,雙方依然再殘殺,也有更多的人倒地,這是一場無法阻止的殺戮。看著漸漸倒地的人,紅菱轉身抽出身邊一人腰間的刀,終于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眾人,朝著那銀甲女將殺了過去。
她推開擋著她的一個兵甲,對著那女將大吼:“要殺,就殺我,和其他人沒關系。”
那女將手中的劍也朝著她緩緩的舉起,只是這把劍舉起之時,紅菱卻愣住了,那是一把她無比熟悉的劍,一寸余的劍刃上發著青色的光芒,光芒妖異似乎在狂歡,那不就是柳風曾經拿過的青鸞劍嗎?
天底下若是還有第二把,那也是極大的巧合了,紅菱頓住身體,臉上發出了嘲笑,這嘲笑不是笑別人,而是在笑自己,沒想到自己遇到的卻是這把劍,卻是這個人。
忽然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場面從混亂變成了安靜,一個人站在前面的屋檐上,站著,筆直站著,只說了一句話,所有人便停下來了:“要殺她,先殺我。”
紅菱回頭,看到那人正是柳風,他來了,他還是來了,果真他說的沒錯,他走了,自己會死,但她沒想到朝自己動手的人卻拿著柳風的劍。
紅菱微微的看了柳風一眼,臉上是無比默然的神情:“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