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在想,若是柳風他會不會用這種方式?或許他更喜歡鮮血吧,但鶯歌看到那些驚恐的臉的時候,卻能腦補,鮮血橫流的場景,似乎要比當日送柳風進來后更為凄慘。
火隨著樓底直奔樓底,那一棟高大的樓都在燃燒,就像山頂上豎著一支巨大的蠟燭一般,但燃燒的卻是那么多人的生命,哀嚎聲從樓里面傳出來,鶯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依然捂不住她翻騰的胃,胃里面一陣翻滾,哇的一聲,她吐了出來,不光是她,隨她來的人都圍著欄桿嘔吐,那些絲毫聲猶如地獄鬼嚎一般,每一聲嚎叫都刺在她的心里,她也是一個殺手,但如此這般的毀滅別人的生命她還是做不到。
在她眼里似乎能穿過墻壁看到樓里面的場景,一個個被繩索緊縛,渾身是火的人在那里扭曲著,跳動著,他們想要滅掉身上的火,可地上全是火。
一個個如同在火焰上跳舞一般,最終他們的繩索被燒斷了,但他們也躺在了火焰當中,當他們躺下的時候,他們也在燃燒,而且燃燒還發出刺刺拉拉的聲音,猶如油鍋里面的熱油飛濺。
鶯歌撐不住了,她臉上慘白,率先回去了,但她的雙眼里面卻總有那些渾身是火,在火焰里面跳動的身影,還有那無數驚恐,慌張,怨恨的眼神在看著她,從一個,變成一百個,變成一千個,變成無數個。
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無數的人在火焰上跳舞,鶯歌扶著自己住處的門框,漸漸的失去了知覺。這場病,她病了半個月,一場大病下來,也清瘦了不少,本來妖艷邪魅的笑容,變成了凄苦的笑,她再也沒有往日那種見慣生死的淡然了。
紅菱坐在她的床榻前拉著她的手,說道:“鶯歌,你本是修煉之人,若是普通傷害,是不會把你擊倒的,為何你病的如此之重?”
鶯歌,緩緩的抽回自己的手,卻對著紅菱說道:“樓主,屬下在煙雨樓如何?”
鎮遠鏢局的人一聽,指著紅菱就怒道:“你們”
但他沒有說下去,而是一甩衣袖,揚長而去,柳風輕輕的推開紅菱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紅菱卻站在他的身邊,有些擔憂的說道:“柳風,這鎮遠鏢局是我煙雨樓最大的主顧,此時顯然已經得罪了他們,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呀?”
她的擔心其實是有道理的,作為煙雨樓的樓主,她有責任為煙雨樓爭取到每一分的利益,可柳風卻當著她的面把對方給拒絕了,不知道為什么。可是煙雨樓在天啟城剛剛站穩的腳跟就這樣被柳風給毀了,但是這天啟城的腳跟,是他柳風扎下去的,此時柳風不同意,她也無可奈何。
但柳風卻抱著自己的鴻蒙劍,目光朝著門外看去,一點反應都沒有,紅菱長嘆一口氣,煙雨樓的開支可不小,這又要她來操心了,而且他們是殺手組織,也不能名正言順的出去打廣告,告知四方,我煙雨樓是殺手組織,專門幫人殺人的吧。
所以他們都是通過錢莊,鏢局這些組織的暗樁來接單的,柳風自然是聽到了紅菱的嘆息,他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一遍的案臺,想了好久才從紅菱的文案上抽出一張絹帛,然后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紅菱,語調依然是冷冷的:“知道四方錢莊嗎?”
紅菱錯愕,剛想說可是,柳風卻已經交代:“把此信交于四方錢莊任何一個分舵,我保你煙雨樓不滅。”說罷他再次抱著劍,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紅菱很是感激的對著柳風說道:“謝謝你。”可柳風卻似乎沒有聽見。
不出三日,四方錢莊就來了消息,果然柳風的名號他們還是不敢怠慢的,緊接著就送來了十幾份訂單,照樣是殺人的生意,但是他們的目標卻針對的不是朝廷官宦,而是江湖人物。
每一份訂單上都有標價,標價也是隨著訂單的難易程度而決定的,紅菱看了看那些訂單不住的搖頭,煙雨樓雖然是有些實力,但是這些訂單都不是他們能吃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