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一愣,心里的一根弦好像被觸動了,但他卻并沒有和燕兒交談下去,驀然轉身,朝著樹林里面走了過去,樹林間有個人穿著黑色的斗篷,那斗篷將他的渾身都遮蓋了,那身影一直沿著樹林往前竄,在林間就好像風一般。
幾個喘息便到了許家大院的后山,那身影貓在后山的石峰里面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塊石頭一般,十一月的風格外的冷,十一月的月卻格外的皎潔,那皎潔的月光把大地染成慘白色,也把罪惡染成慘白色。
那身影陡然動了,從后山直奔許家大院的屋頂,就好像夜空中的飛鳥一般,他雙腳悄悄落入屋頂之上,悄無聲息,就好像夜間狩獵的貓一般,往前竄了幾步,死死的盯著下面守夜的許家家丁。
那些家丁懶散的巡邏著,和以前一模一樣,而屋頂上的人影卻瞅著他們疏忽的時候,嗖的一下掛在了屋檐下,巡邏的人從他的腳下走過,那個人影不慌不忙的,就好像他就是屋檐的一部分。
等那許家大院子里面的燈一盞又一盞的熄滅,那個人影就像鬼一般在那院子里面飄,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竟然讓那守夜的人毫無察覺。
突然在許家大少爺許茂的房間里面傳來一聲嗚嗚聲,那些守夜的人才驚了起來,趕緊直奔許茂的房間,可推門一看,屋內卻是一片慘樣。
許茂的頭掛在床沿上,身上到處都是血口,血肉翻飛的身體血液直接從床榻流向了門口,頓時許家大院沸騰了炸開了,無數家丁涌來看著眼前的場景皆驚嘆,連許雙龍也趕來了,一拳狠狠的砸在門框上,門框上頓時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坑。
謝淵一聽,趕緊就跑,柳風已經追上,自然不想他們逃脫,也收劍便追,此時只看到,山上地下,三個人上下翻飛,時不時驚起一群飛禽走獸,但柳風就是死咬著他們不放。
此時王遺風一個閃身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山崗,對著謝淵說道:“謝老弟,分開跑,切記不要和那柳風硬碰硬,他那吸功大法甚是厲害,千萬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衡量。”說著一個縱身以及落入一側的山谷。
等柳風趕來之時,他們兩人已經跑遠,柳風隨意盯上一人就追了過去,又是連日的追趕,等柳風停下來的時候,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藏鋒城外,那曾經逗留過的蕭家莊。手中劍,地上血,柳風瞪著赤紅的眼睛,沖向那不斷圍攏的人群,就像老虎撲向羊群一般,借著夜色已經看不清他的人影,只看到那沖上來的人不斷的倒在地上,而后又有新的人從那院子里面冒出來,然后又倒在地上,嘶吼聲,怒罵聲,喊殺聲就像大雜燴一般。
在許家的大院子里面,涼亭上,假山邊,池塘里不斷的有新的尸體出現,柳風從外院一只殺向內院,從內院再殺到外院,此時他已經分不清刺出多少劍,殺了多少人,只知道不停的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那些慘叫聲,哀嚎聲,他全然不顧,只知道不停的揮舞著兵器,只知道來的人都得死。
燕兒在身后大叫:“公子快走,許家的老家伙們就要到了。”可柳風全然不顧,只知道揮舞著兵器。或許燕兒比他還要清醒,她上前一步抓住柳風就朝著院子外面拖了過來,然后朝著三丈高的院墻狠狠的一縱身,那許家大院的大門立刻洞開,從里面沖出四五個中年人,那些中年人可不像那些家丁一般,從他們的身上能看到一股駭人的殺氣。
柳風想再次沖過去,而燕兒卻大叫到:“公子,先救小姐要緊。”此時柳風才清醒過來,一把接過背在燕兒身上的蕭凌雪往背后一扔,便撒腿就跑。
柳風的速度那是極快的,身后的燕兒也不弱,卻不曾叫一聲,好不容易跑了十幾里地,而他們身后便有一堆火把追了過來,燕兒上前一步對著柳風叫道:“公子,快躲起來。”
說著領頭朝著山林鉆了過去,此時當然不是和許家的人硬碰硬,兩人躲在山間的石頭后面,柳風趕緊放下蕭凌雪,手指往蕭凌雪的鼻息上一探,頓時怒喝:“燕兒,到底怎么回事?”
燕兒紅著眼睛,身體緊接著顫抖了好一陣,眼淚刷刷的往下流,口中呢喃:“小姐,死了嗎?”
柳風扯著嗓子吼道:“快告訴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