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一聽,低下頭去,而小公子卻繼續說道:“我知道,都是因為我,如果我們不認識就好了,可是一切都不能重來,真希望回到以前,我在影宗的日子。”說完小公子看了一眼柳風,便不再看他了,而這一眼,柳風似乎感覺到她眼中充滿了留戀,不知道是留戀什么,但在留戀之后卻有一種決絕。
其實小公子就是這樣,她是一個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人,但心比誰都細,比誰都敏感,雖然她從小就被別人慣著,寵著,但她確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柳風和小公子就這樣坐在懸崖邊,看著遠處的濃霧,和天上升起又落下的星星,終于在天空微明的時候,小公子自顧自的離開了,柳風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他的傷讓他很疲憊。
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柳風起床之后,卻看到楊筱筱走了過來,他趕緊上前打招呼,但楊筱筱卻冷這個臉,把一封信遞給柳風,然后便走了,柳風疑惑的打開信件,上面是小公子的筆記。
柳風往下一看,小公子在信上面寫道:柳風,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了,江湖深遠,你也找不到我的,楚河是個好姑娘,她為了我們做了太多。雖然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蕭凌雪,但是楚河是個值得你用一輩子去珍惜的人,聽我的,好好的保護她,不要再讓她受傷了。
還有陳二寶,他是我表弟,但他對你的積怨以深,我是知道的,如果往后你們真有一戰,希望你能留他一條性命,至于其他人我就不多說了,相信你自己會處理。
謝淵的仇,我勸你就不要報了,他背后是惡人谷,以及十大惡人,上一次,你帶著大軍蕩平了惡人谷,已經激起了人家的憤恨,而且他們的手段也非常的兇殘,若是你死追著不放,恐怕對你不利。
在溟州府衙,我的房間里面,有我父親親自頒發的印信,你且拿著,溟州上將軍你就帶我做了吧,雖然我不能說我有多么深厚的江湖經驗,也不能說我有什么難以忘卻的過往,但是這么多年來,我真的感覺到累了,倦了。或許我的離開,你才能真正的開始。
拜別了,茫茫大荒,不缺一個小公子,但你柳風卻被三宗寄予厚望,如果有緣,哎,算了,還是無緣的好
看完信,柳風的心情何其的沉重,他趕緊跑到小公子的房間,卻看到這里早已經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再無一點小公子的痕跡,他急忙下山,薇草先生攔住他問道:“你這是為何?”
柳風焦急的說道:“小公子走了。”
薇草先生嘆口氣:“哦,只是你這傷還沒好。”
柳風哪里管得了這些:”這都是小事,你是小公子的師父,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薇草先生搖搖頭:“柳風,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公子的性格,她一向獨來獨往,什么時候行事和我打過招呼?”
柳風長嘆一口氣:“好,那我即刻去找她,若是你有小公子的消息,還望先生能告知我一聲。”薇草先生答應,那柳風趕緊朝著五里濃霧奔走而去。
柳風走后,凌云峰,懸崖邊,小公子一個人站在懸崖之上,看著山下柳風的背影,薇草先生走到她的身后問道:“好徒兒,你這是為什么呢?可以看得出來,柳風是真心待你的。”
小公子并沒有轉身,而是背對著薇草先生,雙眼盯著柳風的背影,哀怨的說道:“我何嘗不是真心待他,可是那有如何?”
“為什么,你們總是喜歡為難自己呢?”薇草先生很是不解。
小公子卻苦澀的笑道:“為難,這是成全,只有成全了他我心里或許會好受一些,師父不要說了,我也準備下山了,你準備去哪,這么多年,作為弟子的也沒好好照顧過你,你是打算留在此處,還是下山呀?”
薇草先生嘆口氣:“罷了,聽你的吧,我是一個游醫,若不是等一株藥材,我也不會在這就留的,近日那藥材就可以采摘了,等采摘完了,我們就下山吧。”
小公子走到薇草先生身邊,攙著他的胳膊,說道:“好,那我就跟著師父,你到哪,我就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