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說完,抄起劍就朝外走,慕容雪寒趕緊大叫:“柳風。你瘋了嗎?”
可柳風一轉身,卻滿臉垂淚,其模樣無比的凄慘,他面色悲愴,雙唇顫抖:“大哥,慕容大哥,我是誰,我是柳風呀,我是一個天煞孤星,我是一個被上天詛咒的人兒,當初雪兒為了我死了,現在軒兒為了我也死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喜歡的人都得死,為什么?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我中了蠱毒不死,為什么軒兒就得死,對報仇,我要報仇,謝淵,我要你死。“
“柳風,或許小公子沒死,你想開點。”
柳風一聽立刻大吼:“騙子,你是騙子,她怎么可能還活著,她身上有蠱毒呀,噬心萬毒蠱呀,知道什么叫噬心萬毒蠱嗎?那是無解的呀,一旦中蠱每日便被折磨生不如死呀,何況我即使給她換了血,但是再次發作就沒救了,真的沒救了,你說她還活著,她還能活著嗎?啊,你說的輕巧,但我知道,那蠱毒已經侵入心肺了,無解了。”
說完,柳風一個閃身,身如羽箭一般竄入高空,六百年修為,果真不是蓋的,此刻慕容雪寒再也追不上柳風的步伐,但此刻即使追上又有何用呢?柳風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可他真的是為了報仇嗎?
惡人谷,雖說是惡人谷,但就真的沒有一人是無辜的嗎?而柳風消失不到半月,慕容雪寒卻聽到更為駭人的消息,溟州滄海邊,一個小漁村,一百二十三口,皆被人斬殺,而且死在一種奇怪的功法下面,所有人的死狀一模一樣,就好像被人抽干了精血一般。
此時作為溟州州衙,小公子不在,柳風不在,而黃賀先生他們根本就不敢出去查,慕容雪寒只好領了這次重任,等他趕到滄海邊時,一個更為驚駭的消息傳來,在北齊與溟州交界的大營,一千余兵甲,一夜被屠了個干凈,而且死狀和這個小漁村一模一樣。
雖然死的是北齊士兵,但其手段也著實讓人神共憤,慕容雪寒長嘆一聲怒罵:“柳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可蒼天卻不會向他回答。
慕容雪寒此時無奈,他真的很想知道如何才能阻止柳風。可就在他即將要離開的時候,下面有人來報,在小漁村里面唯一一個小酒館里面有人。
這個消息就如雪中送炭一般,慕容雪寒提著劍就過去了,將小酒館的門一推,卻看到一個妙齡女子正自斟自飲,似乎已經喝醉,慕容雪寒湊上去一看,驚喜的發現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小公子,他大喜到:“副宗主,你還活著?”
小公子飲下一杯酒,苦澀的笑著:“呵呵,活著,活著又能怎么樣?”
“可是副宗主,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聽聞你中了噬心萬毒蠱,那蠱毒是何其的兇險,為何還如此糟蹋自己的身體呀。”
可小公主卻自顧自的搖晃著酒杯,就在這到處都是血污,卻沒有一個活人的小酒館里面自斟自飲,聽完慕容雪寒的話,小公子苦笑著:“身體,身體再好又能怎樣?柳風連我都殺,連我都殺,你知道嗎?他已經不認識我了。”
聽這么一說,慕容雪寒大驚,對著小公子趕緊問道:“怎么會這樣?”
小公子突然站起身,慕容雪寒趕緊退了一步,此時小公子凄苦的笑著,笑的淚眼汪汪:“怎么會這樣,你問我怎么會這樣,我怎么知道?柳風現在已經瘋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他不認識我了,再也不認識我了。”
“副宗主,你就和我說說行嗎?急死個人呀。”慕容雪寒不知如何是好。
那小公子搖搖晃晃一手拍在慕容雪寒的肩膀上大聲說道:“好,我就和你說說。”
但她說到這里的時候,卻眼睛一閉,栽倒在地上,慕容雪寒趕緊大叫:“快,快帶副宗主回去。”說著馬不停蹄的把小公子帶到了他們的營帳,在這個小漁村里面已經沒有大夫了,也沒有懂醫術的人,慕容雪寒只能試探著將真氣傳給她,但小公子的修為之高,那是和慕容雪寒拉開很大距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