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夜慕門歸順朝廷的事情,當然有非常多的程序要走,而且事情尤為的復雜,首先要照顧的是當地百姓的情緒,所以要四下游說,其次是照顧宗門內的各個首領的情緒,這也要先和他們通氣,不然這邊剛走好程序,那邊又反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柳風為了這些事也是格外的忙碌,但是忙著忙著他就發現不對勁,對著身邊正在幫忙的慕紅梟問道:“你見過楚河嗎?”
慕紅梟一愣:“我有三日未曾見她了。”
柳風一愣,頓時覺得不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朝著楚河的住處走了過去,等推開她的房門的時候,卻發現這里早已經人去樓空,而且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付三通,周墨,楊筱筱,段浪等人。柳風見此場景頓時急躁,對著身邊的人喊道:“楚河何時離開的?你們為何不通報?”
兩個小廝,被柳風一吼,嚇的不知如何是好,遠遠的小公子站在墻角下,卻看到這一幕,她微微的仰起頭,長嘆一聲,終于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楚河到底還是走了,而且走的如此的不動聲色,她會去哪?她又能去哪?
但頃刻之后她急匆匆的來到皇帝的住所,一推門便質問道:“楚河是不是你逼走的。”可話音剛落,卻看到那房間中的人正躺在地板上,而且四周的人卻被遣散了,小公子此時是何等的震驚,趕緊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年輕的皇帝,年歲不過三十有五,可表面上健壯,身體卻很是糟糕,小公子見此情景眼睛也開始紅了,她扶著自己的父親問道:“你的身體不是好了嗎?”
那皇帝微笑著,使勁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可是掙扎了若干下卻起不來,但他卻依然堅持,卻毫無效果,最終還是在小公子的協助下站了起來,可是其模樣照樣虛弱,此時他推來小公子的手,扶著桌子,然后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他的臉色很白,像是沒有血色一般。
甚至還有一層金箔色,這種顏色可是不好的顏色,只有氣虛血虧之人,臉色才會有這種顏色,而小公子一瞟他手里緊緊攥著的一塊手帕上,竟然全是血,這一下小公子怒了:“你的身體未好,你為何不告訴我?”
那皇帝微笑著搖搖頭對著小公子說道:“九丫頭,這件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
“你就不準備看看御醫嗎?”
這時皇帝把小公子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無比愛憐的對著她說道:“九丫頭,朕的身體,朕了解,這毒已經侵入心脈,估計朕時日無多了,朕對不起你們娘倆,所以現在朕要做的就是盡快統一天下,還天下一個太平,這樣才能讓你有好日子過。朕也知道你那幾位皇兄,并不是什么好貨色。
若是朕走后,他們必然會對你下手,只有你強大了,他們才不敢動你,柳風是個好的選擇,若是再有軍功的話,那在朝廷之上便有一席之地,而且他地處東方,和天啟城相隔甚遠,朕無所求,只求你一生平安
皇帝說話有些絮絮叨叨了,但卻懇切,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錐子般的刺進小公子的心里,她曾經恨過這個人,也和他慪氣多年,可此時她卻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卻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一切都是在為自己著想。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皇帝總算緩和了下來,也能站起身了,他起身第一件事卻是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給小公子擦了一下眼淚,而小公子也看到這一方手帕上繡著的卻是一縷霜花,這霜花的繡工非常的精細,是出自南方女子的手藝,而小公子從小到大,身邊的物件上也經常有這樣的霜花。
而且有這霜花的物件也是她最為珍藏的,小公子的心再次被觸動了一下,此時那皇帝微微起身,對著小公子微笑道:“乖,朕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若是被朝臣們知道那必將生亂,此時你且為我隱瞞,等我收復北齊,便為你舉辦婚禮,此時禮官應該到了,今天就是個好日子,你們先且把婚定下吧。”
小公子這一次沒有拒絕,很是聽話的攙扶著皇帝往外走,外面很是熱鬧,披紅掛彩的,一片喜慶,而柳風也被人披上了喜慶的衣衫,一些隨軍出征的臣子也成為了臨時的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