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層金箔色,這種顏色可是不好的顏色,只有氣虛血虧之人,臉色才會有這種顏色,而小公子一瞟他手里緊緊攥著的一塊手帕上,竟然全是血,這一下小公子怒了:“你的身體未好,你為何不告訴我?”
那皇帝微笑著搖搖頭對著小公子說道:“九丫頭,這件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
“你就不準備看看御醫嗎?”
這時皇帝把小公子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無比愛憐的對著她說道:“九丫頭,朕的身體,朕了解,這毒已經侵入心脈,估計朕時日無多了,朕對不起你們娘倆,所以現在朕要做的就是盡快統一天下,還天下一個太平,這樣才能讓你有好日子過。朕也知道你那幾位皇兄,并不是什么好貨色。
若是朕走后,他們必然會對你下手,只有你強大了,他們才不敢動你,柳風是個好的選擇,若是再有軍功的話,那在朝廷之上便有一席之地,而且他地處東方,和天啟城相隔甚遠,朕無所求,只求你一生平安
皇帝說話有些絮絮叨叨了,但卻懇切,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錐子般的刺進小公子的心里,她曾經恨過這個人,也和他慪氣多年,可此時她卻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卻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一切都是在為自己著想。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皇帝總算緩和了下來,也能站起身了,他起身第一件事卻是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給小公子擦了一下眼淚,而小公子也看到這一方手帕上繡著的卻是一縷霜花,這霜花的繡工非常的精細,是出自南方女子的手藝,而小公子從小到大,身邊的物件上也經常有這樣的霜花。
而且有這霜花的物件也是她最為珍藏的,小公子的心再次被觸動了一下,此時那皇帝微微起身,對著小公子微笑道:“乖,朕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若是被朝臣們知道那必將生亂,此時你且為我隱瞞,等我收復北齊,便為你舉辦婚禮,此時禮官應該到了,今天就是個好日子,你們先且把婚定下吧。”
小公子這一次沒有拒絕,很是聽話的攙扶著皇帝往外走,外面很是熱鬧,披紅掛彩的,一片喜慶,而柳風也被人披上了喜慶的衣衫,一些隨軍出征的臣子也成為了臨時的賓客。
皇帝嫁女兒自然是有一套一套程序要走的,整整一日,便被安排的滿滿當當,只是柳風恍然,小公子的臉上也未有那欣喜的顏色。
但唯獨穿上嫁衣的小公子卻成為了焦點,在中原大地,若說美麗的女子何止萬千,但小公子卻足以拔得頭籌,微微施了粉黛的臉龐,白皙晶瑩,如寒玉,如冰晶,雖然沒有笑容卻讓人看上一眼便無法挪開眼睛。微微拂面的薄紗給那清美的妝容增加了一絲神秘莫測。
頭上的九龍鳳釵華貴異常,那步搖上的珠翠也是精美到讓人神往,在眾人擁簇下,果真是郎才女貌一對佳人,時不時有孩童的嬉鬧給這里增添一絲熱鬧。
小公子和柳風兩人款步上前,真是讓人好不羨慕,但作為此處最為耀眼的人卻不是他們,而是大周的皇帝,可是他卻早早離場,小公子透過紅紗看到那走路腳步有些飄的皇帝,不禁微微落淚,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此時已經病入膏肓了,為了他小公子沒有一絲鬧騰,一切按部就班,一切按照禮制。
總算結束了,柳風卻枯坐書房,小公子端著一些糕點輕輕的推門而入,柳風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更多的神態,他們本應該親密無間的,可是不光是柳風連小公子也感覺到了他們兩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那一層莫名的隔閡。
小公子緩緩的放下糕點,緩緩的蹲在柳風的身邊,靠在柳風坐著的椅子的腳上,然后蜷縮著身體,很是惹人憐惜,柳風微微的回頭,小公子卻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很失望吧?”
柳風咽了一口唾沫,對著她叫道:“小公子。”
小公子笑笑:“小公子,你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真實的名字,也是這么多年我也沒告訴你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娘說我姓凌,叫凌軒,我不喜歡,我爹告訴我我姓宇文,叫宇文軒,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我就叫我小公子,我恨我自己不是個男兒身,不然我就能為我娘報仇了,我也可以帶領大軍廝殺戰場,這樣我也就能為我爹分憂了。可現在我卻什么都做不到。反而還要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