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凌亂,衣衫也是像不久前那樣,絲毫沒有整理,他扛著一個席子,席子卷成圓筒狀,里面赫然是一個人,而他的懷里緊緊的抱著一個孩子,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孩子被包裹的鐵緊,只有一雙小腳在外面,能分辨那是一個孩子。
場景變換,他到了一處荒地,輕輕的放下席子,跪在地上用手輕輕的刨著坑,那每一把泥土都好像是他的心愛之物一般,每刨一下,他的身子都在哆嗦,但在水鏡當中他沒有哭,沒有表情,連眼睛都很少眨一下,就那么木然的刨著坑。
終于坑刨好了,他從坑里面艱難的爬出來,緩緩的攤開席子,眾人發現那席子當中躺著一具女尸,那女尸身上渾身是傷,雖然已經換過衣衫,但依然可以看見那女尸臉上的淤青和浮腫,還有胳膊上的深痕,和血已經凝固的傷口。
柳風不禁罵了一句:“畜生。”可那幾個山匪怎么能用畜生形容,簡直是侮辱了畜生,慕容雪寒緊緊的把女尸摟在懷里,輕輕的撫摸著女尸的頭發,嘴里呢喃:“阿玉,你活著的時候,我沒給你過上好日子,如今你死了,我再也給不了你什么了,都是我不好,沒能好好的陪著你,要不是我為了多抓幾只貂,你也不會”
他說的連自己都說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山匪的到來,即使他在那個女子的身邊又能怎么樣?好久好久之后,他再次爬出坑,抱去地上的孩子,在走回坑內,將孩子放在那女尸的一側,自己也輕輕的躺下,對著天空幽幽的說道:“阿玉,你以前曾經說個,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就睡在那邊,而我睡在這邊,讓孩子睡在中間,現在我們一起躺下好不好?”
等他說完,艱難的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小腹就要戳下去的時候,在坑的外側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在場的除了柳風這些小輩都認識。那人對著坑里面的慕容雪寒冷冷的說道:“你就準備這么死嗎?”
坑里面的慕容雪寒面無表情,但那個人卻說道:“懦夫,你永遠都是個懦夫,你只能像只螞蟻一般的活著,也只能像只螞蟻一樣的去死,你的妻子慘遭如此這般的凌辱,你的孩子還沒有睜開眼睛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你就準備死嗎?
你死了他們會安心嗎?懦夫,老夫當初就說過,身處亂世你只有有本事才能保護你想要保護的東西,包括你的家人,現在怎么樣?區區幾個山匪你都無能為力,你還有什么用?你是個失敗者,永遠的失敗者。不思進取,不思報仇,你就是到了閻王那也照樣被人看不起。”
那人的話,說完,慕容雪寒趕緊從坑里面爬出來,對著那人就跪到在地:“師父,我跟你學藝,求你收了我吧。”
而那人卻冷冷的說道:“晚了。”
此時慕容雪寒二話不說,倒頭就拜,頭磕在土地之上發出砰砰的響聲,那聲音是頭和地面撞擊的聲音,異常的響,那是在真磕呀,才幾下他的額頭已經鮮血淋漓。
此時那人卻紋絲不動的站著,俯視著地上的慕容雪寒冷冷的說道:“我不收只會磕頭的徒弟,我要收的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若真想學藝,那你就給我站起來。”
這話一出,慕容雪寒就像被電擊一般立刻站起身來,而且站的筆直,鮮血從他的臉頰上流落,整個臉有半邊都是血紅之色,此時那人放緩了語氣:“孩子,跟我學藝確實辛苦,而且心無雜念才行,不適合有家人的牽絆。可如今,你最愛的人已經去世了,那你是否真的能放得下呢?”
慕容雪寒銀牙一咬,對著那人便說道:“我此生只為報仇,其他的任何事我都不會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