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寒照樣微笑,對著楚河說道:“姑娘,誤會,區區小藥算不得什么,我此來也不是為了讓你退兵的,兩軍對接,起碼得分出個勝負,這道理我懂,我此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講。”
慕容雪寒說道:“我溟州大小門派無數,但我自知我們這些門派和貴宗派并無血海深仇,楚河元帥這貿然的帶兵前來,恐怕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楚河點點頭,這個解釋她在出征之前早已在戰書當中說的明白,可此時慕容雪寒繼續來聞,她是不是要再重復一遍呢?可楚河卻否決了自己的念頭,對著慕容雪寒說道:“溟州貧瘠,名不聊生,雖無朝廷管轄,但未嘗不是一個是非之地。天下亂,百姓苦。
我若不來,會有更多的人來,與其如此,那不如我來,我雖無將溟州之地劃歸自己的勢力之內,但我卻要讓溟州的百姓能像個人一樣的活著。”
慕容雪寒聽楚河說完,不禁拍了拍手,對著楚河說道:“說得好,說的真好,可是你可曾想過,此戰又有多少人無家可歸,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又有多少人丟了性命。他們也有妻兒,也有老小。他們也是人。”
楚河長嘆:“戰爭是殘酷的,我不想以戰止戰,可事出無奈,既然我們已經是敵人了,那何須多言,戰,你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我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戰,我可以為了我們的夢想,你可以為了你的威望,既然如此那么我們不如一戰。”
慕容雪寒點點頭:“你是我見過最出乎我意料的女子。”
“拿起你的劍,為了我們共同的使命,一戰。”
慕容雪寒對著楚河一拱手:“戰場再見,我們就算敵人了。”
楚河也對他一揚手:“雖然是你死我活,但我會記下你的賜藥之恩。”
慕容雪寒走了,沒有任何人問任何一句話,看著他走回自己的大營,楚河的身體卻顫了一下,似乎就要跌倒一般,幾個老者趕緊上前來扶,楚河卻一揚手,自己穩住了身形:“我不能倒下,尤其是在敵人面前。”說著她轉身回營。
但她清楚,這一場不可避免的一戰,就要開始了,夜慕門的眾將士此時正是熱情高漲,楚河已經能夠自由的活動,這無疑給他們最大的希望,而且柳風也來了,這就等于是御駕親征呀。當然柳風擔不起這個御字。
兩邊陣勢已經擺好,他們中間有一條寬約五十來米的間隙,兩軍嚴陣以待,坐在最前面的戰車上的楚河身邊圍著的都是夜慕門重要的人。
而對方的慕容雪寒卻坐在高頭大馬上,凝視著對面的楚河,此時他身邊的旗牌官對著他們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旗子,其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邀戰。
楚河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但卻不知道派誰出戰,一般情況下都是自己率先殺上前去的,只是此時她已經無力一戰,就在楚河回眼之季,突然有一個人擠出人群,那人一襲白袍,沒穿盔甲,頭上是一頭銀發,不是如人老了一般的白發,而是銀發。”
面容俊朗,手中拿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劍,他的出現眾人都讓開了路,可柳含煙卻拉住了他:“柳令主,不可。”
“楚河能戰,我為何不可?”柳風反問,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手。
朝著對面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無數雙眼睛落在這個青年的身上,自然也包括慕容雪寒,他對著柳風問道:“來著何人?”
柳風回答:“柳風。”
“可是夜慕門的宗主?”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