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淡了江湖廝殺,只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關系到整個東瀛溟州,整個溟州的門派都要卷入這場戰爭當中,他自然不能做事不管,他出山了,可他卻感覺自己或許在惡人谷呆的時間太長了,長到竟然都不知道天下已經變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
他一次次的叫來外面的牙將,詢問夜慕門那邊的情況,可依然只是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還在尋找,在尋找當中的夜風已經崩潰了,他竟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而付三通卻已經瘋狂了,他一邊哭喊著,一邊用手扒開雪面,嘴里不斷的叫著:“楚河姑娘,你在哪?你在哪?你快出來呀,你快點出來呀。。。。”
隨著他的哭喊,夜慕門的那些士兵也在哭喊,一個個無不動情的哭喊著,整個就好像是人間地獄般,哭嚎著,他們的身上早已經被冰凌覆蓋,一個個手都出現了血痕,血痕在雪面上留下朵朵梅花狀的血點,而他們已經搜尋到了盟軍的防線。
牙將沖進來報告:“盟主,他們過來了。”
慕容雪寒一驚,趕緊沖出帳外,卻看到他們是那么趴著爬過來的,最前面的是穿著銀甲的付三通,竟然主將都出現了,此時再不攻擊,那么自己會不會被所有門派排擠呢?慕容雪寒照樣猶豫。
而就在慕容雪寒沖出帳外的時候,卻聽到夜慕門的一個人大叫:“將軍快看,那有光。”
此時付三通隨著那個士兵的手往前一看,果然在雪地的一個角落里面,真的有一縷紅光在閃爍,那紅光很是微弱,但在瑩白的雪面上卻猶如遠處的燈塔一般,他顧不得前面就是盟軍的防線,顧不得隨時會從天空落下萬千箭雨,甚至顧不得用真氣防身,而是獨自一人朝著那紅光沖了過去。
盟軍的所有士兵,震驚了,看裝備,那人在夜慕門的軍隊里面職位不低,要說可能是前鋒將軍也未嘗不可能,可他卻只身沖進了自己的防線,可最奇怪的卻是慕容雪寒站在指揮的位置,一只高舉起來的手卻久久的不曾落下。
他看著他沖到自己的面前不到五十米的位置,而且倒地就挖,邊挖還便流淚,直到從雪地里面挖出一個身穿金甲,披著紅色斗篷的一個人,一個身材玲瓏,卻已經凍僵的一個女人,他抱著那個女人,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忽然不知道是誰沒聽從命令,對著付三通的后背就是一箭。
這一箭對付三通來說應該早有感應,可他沒有躲,沒有閃,用自己的后背硬是接下了這一箭,他身子一震,卻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慕容雪寒回頭冷冷的看著這個放箭的人,那人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一般,往人群里面縮了縮。
此時付三通已經走出了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直到他的背影緩緩的消失在不遠處的人群當中,那夜慕門的人沒有歡呼,沒有喝彩,沒有那種像是尋到寶貝一般的開心,而是一個個沉默了,跟著付三通轉身,回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一般。
而慕容雪寒和盟軍也就這樣目送著夜慕門的人走到山頂,走到山的另一邊,他沉默了,他知道了那個人抱著的那個人,就是和自己一戰的那個女人。
他也知道那個人是夜慕門的主帥,一般的對戰,主帥亡故或者被俘,其手下的將士們便沒有了斗志,他們需要新的主帥來給他們鼓勵,給他們打氣,可夜慕門不一樣,他們的主帥就埋在自己面前的雪地下,可他們不僅沒有失去斗志,卻比以前更加勇猛了。
他們為了找到這個主帥,不惜用身體來擋住盟軍的攻擊,他們沒有一個士兵逃走,沒有一個。那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