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似乎看到了一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姑娘,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姑娘,只是在這茫茫的雪地上,那個姑娘卻是凌空的,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懸在雪地上,無論雪如何的大,地上的雪花如何的飛舞就是濺不到她身上一點點,那美麗的姑娘在對楚河笑,微微的笑。
笑的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美,那么的與世無爭,而她的笑容里面卻包含了一種期盼,她的嘴巴似乎在說什么,而且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漸漸的楚河聽清楚了,而且是真的聽清楚了,那美麗的姑娘在一遍一遍的說著:“姐姐,活著,姐姐,你要活著,姐姐你要為了我們,勇敢的活著”
夜越來越深沉,那耳邊的刀槍聲卻越來越模糊,楚河感覺自己就好像機器一般揮舞著手中的劍,而且越是揮舞越是麻木,但機器也有停擺的那一刻,楚河不知道自己最后一次揮舞著劍的時候是什么時候,但她感到了冷。
一個不斷廝殺的戰士感到冷是非常不好的,意味著她已經不能在揮舞著手中的劍了,那種冷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清晰的凍僵了楚河所有的意識。
天空的白光照耀著大地,一場鏖戰終于結束了,雪掩蓋了這一晚上的所有罪惡,所有的殺戮,在雪地之上付三通,夜風帶著幾千人到處尋找。
他趴在地上用手扒開雪地尋找著,眼角卻留下了清淚,他是在軍營里面長大的,殺戮早就麻木了,可此時他卻再也控制不住了,因為楚河,敵人偷營沒有成功,因為楚河他們此時還站在這。
可楚河卻不見了,厚厚的雪覆蓋著所有倒下去的人,也覆蓋住了楚河,他恨,恨不能站在楚河的身邊,在楚河倒下的第一時間把楚河帶回去,可夜卻讓他無法做到,然而楚河還有傷,還有寒毒,還有軍醫說熬不過三個時辰就會發作的寒毒。
雖然付三通來的及時,但楚河的胳膊依然受了點傷,那雪花形成的飛鏢真的是有點躲無可躲,此時楚河剛站穩腳跟,便伸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說道:“好厲害。”
可付三通的臉色一變,立刻上去就是幾點,這點幾下便把楚河的幾處大穴給封住了,然后他二話不說,吩咐撤兵,楚河握著凌霜劍依然不肯:“付三通前輩,你這是為何?”
可付三通不理會,早已經拉著楚河幾個起落到了山頭之上,這時他們的人已經撤的差不多了,在楚河他們的面前形成了一道人墻,此時付三通才說道:“楚河令主,你現在是元帥,不宜沖鋒,你中毒了。”
楚河一驚低頭一看,自己的隔壁上受傷的位置果然出現了黑色,而且那一塊肉都變黑了,像是一塊胎記般掛在自己的胳膊上,楚河眉頭一皺,怒道:“卑鄙。”
付三通卻否認到:“這慕容雪寒修煉寒氣,順便修煉一下寒毒,也是情理之中,我們不宜久戰,不如先扎下營來,等想到對策之后,在一舉擊破。”
此時楚河也沒別的辦法,只好就地扎營,到了營房之后,楚河才意識到這寒毒有多么的厲害,那黑色的血肉有蔓延之勢,雖然大穴被封住,但依然不能阻擋那寒毒。
付三通畢竟不是醫生,營內的軍醫對外傷還有研究,可對著寒毒倒是沒有什么辦法可想,而且那寒毒散發的尤其的快,沒有幾個時辰便在楚河的胳膊上形成了一大片,她的胳膊基本上已經無法動彈了。
這一下可把付三通給急壞了,若是楚河有什么閃失,不說柳風,那柳含煙段浪,周墨就不會放過他,而且她還是江湖風云會的令主,若是沒有她,那九天君就不能集結,到時候傳說若是九天君不能集結的話,天下可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