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環視一周,小公子也明白了,她斥退左右,和楚河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上走去,這里地勢開闊,倒是很適合聊一些別人不得知的事情。
楚河關心的問道:“你現在怎么樣了?”
小公子微微的低下眼瞼:“情況不太樂觀,信城守將,高旁也是一代名將,排兵布陣,很是厲害,這一仗我們接連吃虧,將士折損大半,再加上糧草不足,恐怕我們要撤軍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還在這里,我從夜慕門出發的時候,就聽說你們就在這里了。”
小公子嘆了口氣:“我們都知道這樣耗下去,不是個長久之計,但我父親一直不答應撤軍,下面的將士哪敢擅自離開呀,現在這些我都不擔心,但我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真的很擔心他。”
“為什么不找薇草先生來看看?”楚河提醒道。
小公子嘆了口氣:“是呀,為什么不找我師父來看看呢,我何曾是沒找呀,但我師父不愿意過來。”
“為何?”楚河聽了很生氣,薇草先生的大名江湖上早有言傳,而作為一個大夫竟然知道有人重病卻不去施救,這倒是讓楚河很是憤恨。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徒弟的父親。
小公子嘆了口氣:“我師父說,我父親是將死之人,無需再救。”
柳風趕緊站起來,楚河趕緊問道:“你要干嘛?”
“我要去找小公子。”
“不,你不可以去。”周墨雖坐在那里沒有動,但是此種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柳風眉頭皺的鐵緊:“為什么?”
周墨此時鄭重的說道:“柳宗主,第一我們江湖有江湖中的規矩,江湖中人不插手朝廷的事情,這是多年以前就定下來的,你既然是江湖中一派之掌門,一宗之主,你若插手,那么恐怕就不是天下非議這么簡單了。
第二你作為一宗之主,怎么可以輕易的離開宗門?你這夜慕門雖然不是什么大門派,但依然有數萬之眾,你難道要拋開他們不管不顧?”
“可小公子對我有恩。”
周墨長嘆一口氣:“是,柳宗主,是重情重義之人,這讓在下佩服,但這不是你貿然前去的理由。若要報恩,你有的是機會,但此時這是兩國之間的戰爭,你不適合介入。”
柳風長嘆一口氣:“周先生所言極是,但我怎么能做到對此事置之不理呢?我起碼要確保小公子是安全的吧?”
周墨搖搖頭:“柳宗主,若要確保凌副宗主安全,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這是夜慕門的事情,你倒不如多派一些人手暗中保護即可,但是你不能去。”
“周先生。”柳風似乎哀求的說道,可周墨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此時的柳風不是孤家寡人,若是他要是真的出現了,不一定會對小公子有所幫助,那么將會從兩國之爭,演變成江湖之爭,若真要成了江湖之爭,那就可怕了。
江湖上的人歷來不受約束,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發自本心,而且朝廷也無力管轄,但在百年前各大宗門聯合制定了規范之后,這些江湖中人也就消停了很多,可柳風若是打破了這個規范,那么各大江湖門派,為了自己的利益,一旦繳入進去,想想就知道該有多混亂。
此時楚河輕輕的拍了一下柳風的胳膊:“柳風,周先生說的不無道理,既然你那么在乎小公子的安危,這一趟不如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