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百女子突然圍了過來,都是夜慕門里面打雜的女子,她們可不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而是上了年紀的,有些還是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走起路來還顫顫巍巍的。
等她們一來,情況立刻變了模樣,她們圍著白若雪有序的拿出蒲團,有的甚至還清掃了一下地面,然后不緊不慢的坐定,然后放聲大哭,這一下夜慕門的大殿就熱鬧了,數百人同時哭泣,那倒是場面壯觀,尤其是有一些女人哭喪都苦出經驗了,哭起來還很有講究。
一邊哭還一邊念念有詞的,而且詞還很是順溜,就如同唱戲一般,這些人圍著白若雪也圍著鳳羽翎,哭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把她們幾個人的聲音瞬間壓了下去。
再也沒有她們發揮的余地了,柳風總算解脫了,此時小公子對著柳風眨了一下眼睛,柳風趕緊逃,到了門外,柳風長出一口氣:“還是你有辦法。”
小公子俏皮的說道:“女人嗎,比哭,你倒真不是對手。”
“我好好的和女人比哭干嘛?”柳風疑惑。
小公子搖搖頭:“我若是你,她們哭,我也哭,看誰哭的過誰,你呀就是太實誠一點都不會裝。”
柳風很是無語:“我好歹也是一個大男人,好好的哭他干嘛?何況這件事又不是我的錯。”
小公子搖搖頭:“話雖如此,但結果呢?”
柳風意會到,確實有些事不是單論一個對錯就行的,就好比,這些人到了大殿一哭,那鳳羽翎再沒有發揮的主場了,而且那些年歲大的老太太,一個個弱不禁風的,她雖是一個高手,可是打不得罵不得,只要稍微動手,那么片刻便不再占理了。
尤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此時鳳羽翎倒是被弄的毫無脾氣,她想發作,卻發作不了,而那些哭喪般的女人們好像是有組織一般,見鳳羽翎要說話,頓時提高了嗓門。
等鳳羽翎的聲音下去了她們的聲音也跟著下去了,就在她們哭了一陣之后,從人堆里面又擠出一個人,此人竟然是個道士,原來他才是小公子真正要等的人,這個道士穿著皂袍,拿著羅盤,招魂幡,背著桃木劍就進來了。
他一進來可就更加熱鬧了,圍著白若雪走了一圈,拿著銅鈴在白若雪的四周搖晃著,叮叮當當的,聲音奇響,搖晃著銅鈴,揮舞著招魂幡,時不時的還拿出羅盤測一下。
而他每次測量的位置偏偏是鳳羽翎站立的位置,把鳳羽翎擠的沒地方站,倒是一邊擠著鳳羽翎,一邊開始念起了往生咒,這往生咒一念,雖然吐字不清,但還真是那么一回事,場面變得莊嚴肅穆,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道士做法,倒是值得一觀,他雙躥下跳,身形好不靈活,時而燒火紙,時而撒符水,弄的鳳羽翎無處可躲,而倒是卻抱怨道:“亡者為大,別擋著亡者輪回的路。”
鳳羽翎臉都被氣綠了,可是又沒有辦法,在道士做了一套法之后,那傳統的中國樂器便上場了,叮叮當當,哐里哐啷的,她們哪里還能哭鬧,聲音全被這聲音給蓋過了。
等道士做了一會法事之后,接下來還有更熱鬧的,不知道哪里來了一群薩滿,等道士退場,薩滿上場,又是跳起了一通大神,這跳大神可不像道士那么文雅了,那些身上全是一些配件的薩滿頭上戴著面具,張牙舞爪的很是滲人,而且手里拿著掛滿零件的木杖到處亂戳。
鳳羽翎怒喝:“你們還要折騰多久?”
此時黃賀先生出場了,他對著鳳羽翎深深就是一個鞠躬,然后無不嚴肅的說道:“貴派弟子殞命我夜慕門,我等為表歉意,特地從寒露寺邀請了幾位高僧前來為令弟做場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