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上之人大驚,可一切都晚了,那火折子剛剛入水,那黑色的火油上便冒出熊熊的烈火,烈火將柳風和那些船分開,形成一道屏障。火苗竄出三尺多高,火苗之上更是滾滾濃煙。
而那些船只為了靠近堤岸,早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火油,加上船只是木頭材質,這一下就被那火苗給吞噬了。船上之人一見如此趕緊跳入湖中,可那湖里面早就被白喻孤布置了數以百計的絞肉滾輪,那滾輪上全是刀片,而且隨著湖水的暗流自行的轉動,在加上齒輪帶動。
這些人落水之后便被絞進了滾輪當中,那鮮紅的液體不斷的冒出湖面,頓時在湖邊形成了一條紅色的色帶,而不愿下水之人又被那熊熊烈火吞噬,此時已經讓他們進退兩難,白凈屏做夢都沒想到這黑色的液體竟然能夠燃燒,而不是他所料想的是一種毒藥。
此時他卻后悔已晚,對著眾人大聲尖叫:“撤,快撤。”
可此時哪里還能撤的了,凡是沾上火油的船只沒幾時便被烈火吞噬,大火之中他的船隊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二,白凈屏看著大火之后的柳風怒不可遏:“柳風,你這雜碎,你給我等著。”
說著他再也顧不上身后的船隊,帶領著旗船朝著湖中心劃了過去,可他剛剛調轉船頭,卻感覺到那湖中心陡然冒出一層殺氣,那殺氣若有似無,但又修為的人卻是能感覺出來的。
此時夜慕門的人早已經沖出了掩體,手中的弓箭對著白凈屏就是一通亂射,亂箭之中有數人落水,落水之后便變成血紅,血紅的液體發出沖天的腥氣,那腥氣讓人頭暈目眩,白凈屏在不敢留,拼命的大吼:“快劃,快劃。”
那不到百嗖船隊緩緩的靠近湖中心,柳風緩緩的嘆了口氣:“哎何必要戰,這戰爭著實殘忍。”
蹲在他旁邊的慕紅梟看著眼前還未散去的殘火,長嘆一口氣:“我自小隨父出征,那一場戰役不是尸橫遍野,戰爭的殘酷遠不止這樣,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要兵不血刃,著實太難。”說著她緩緩的抬頭,卻驚呼道:“那是怎么回事?”
此時柳風也已經看到了,在湖中心陡然起了滔天巨量,那浪濤如漩渦一般把剛剛闖入的白凈屏卷入其中,在浪濤里面似乎隱藏著數萬利刃,那卷進去的船只頃刻便變成殘骸,數百赤潮宗的人馬無一活口,浪被染成紅色都沒有停息,知道那些船只變成一片片的木片飄在湖水當中。
柳風暗嘆這八卦龍門陣著實厲害,若是此處陣法不破,恐怕這一面湖將會變成永遠的禁區。此刻白喻孤正站在不遠處的小船上向他揮手。
柳風趕緊趕過去,在船塢附近,白喻孤已經登岸,此時他的臉上出奇的興奮,一見到柳風便大喜過望:“宗主,你這陣法太厲害了,我們剛布置好便發現一層殺氣,那殺氣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但卻能讓人窒息一般。如此這般那赤潮宗的雜碎再敢踏入這湖面半步,恐怕不死也要留下半條命。”
柳風長嘆一口氣:“是呀,不論是誰,踏入這面湖,都將是不死也要留下半條命,包括我們夜慕門的人和,不知道原由的漁民。”
白喻孤趕緊低下頭:“宗主教訓的是,此戰一了,我一定在此處多設標識,不讓無辜的人遭殃,請宗主放心。”
柳風揮揮手:“罷,罷,此事以后再議,這湖面算是穩定了,那赤潮宗的人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們只有一條登岸的口子了,那里離我們的船塢很近。”
白喻孤點點頭:“宗主,實不相瞞,這里雖然布置了絞肉滾輪,但奈何湖面狹窄,又是通往內陸的要道,所以機關布置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確實讓人有些為難,而宗主的這個陣法若是在那里布置,恐怕很容易誤傷到我門內弟子。”
柳風長嘆一口氣:“那就不布了吧。”
說著提著劍朝著那邊的葫蘆口走了過去。在葫蘆口處,他看著不到五十米的河岸,柳風陷入了沉思,若是赤潮宗的人強行登岸,自己又該如何是好,而這一次赤潮宗算事倒了大霉了,若是他們此刻放棄,恐怕赤眉漁夫對宗門無法交代,所以這一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