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紅梟正在收拾著山洞,今晚他們大概要在這里過夜了,但這個洞穴格外簡陋,到處都是水,沒有一塊是干的地方,如果待在這里估計是很難過的,所以她要找一塊干點的地方,不光是自己,柳風更需要這一塊干燥的地方。
見柳風這么說,慕紅梟輕輕的點點頭,卻為說話。柳風一眼便發現了什么,輕輕的說道:“你們認識?”
慕紅梟緩緩的出了口氣:“或許吧,我可能認識他,卻又不敢說我真的認識他,他是有自己追求的人,當年我爹也曾招募過他,可是他卻不愿意為朝廷效力,可如今他卻進了赤潮宗,此時我真的不敢說真認識他了,但是他的性格倒是沒變。”
柳風哦了一聲,然后問道:“什么性格?”
“他堅持的可笑的正義。”
柳風微微低眉:“可笑嗎?”
此時的慕紅梟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卻有那么一些濕潤,像是想起了什么傷心的事情,對柳風的問話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像是自言自語的語調和自己說一般。
“這個世界上怎么還有他那么傻的人,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沒有俠義,沒要道義,他還在堅持這什么?真是個傻瓜,他所堅持的別人會怎么看?會以為他是一個傻子,傻子,大傻子。”慕紅梟說著說著卻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柳風此刻動不了,也不想動,他不明白這當中到底有什么,但是他知道那個戴斗笠的人一定和慕紅梟有那么一段過往,此時他們再相見,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那個戴斗笠的人,卻讓柳風有那么一絲敬佩,不為名,不為利,不乘人之危,這就值得尊敬。
慕紅梟擦了一下眼淚,倔強的昂起頭,然后點燃了一堆被淋濕卻還有一些干燥的枯草,然后小心呵護著這堆火,讓火苗緩緩的燃燒,然后壯大,變成一堆篝火,看著枯草和濕噠噠的柴火在洞中冒出黑煙。
夕陽總算短暫的,看著一根根柴火燃燒殆盡,慕紅梟和柳風卻一直相顧無言,他們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也許是過往,也許是未來可,他們卻沒有想過,現在,看著火慢慢的熄滅,柳風微微的閉上眼睛,他的眼睛一閉上便感覺再也懶得睜開一般。
今日的大戰不得不說非常的累,這種累是讓人精疲力竭的,但這種累卻是萬幸的,回想起天雷誅殺陣,好在卓海魁是跳到了殷太子的方位,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方位,那后果便不堪設想。
柳風甚至覺得,若不是在殷太子方位,那么自己今天就交代了,主要是殷太子的陣中法器是需要很長的凝結時間的,正是這一些時間暴露了陣法的缺陷,這也讓柳風感覺到自己真是萬幸。
或許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不過此時自己還活著,柳風輕輕的說道:“活著真好。”
“如果都活著該多好。”遠處的慕紅梟也是輕輕的說道,這句話是他們在山洞中唯一的一次交流,可這句話卻讓柳風鼻子一酸,差點讓他哭了出來。
都活著該多好,從蕭家走來,這一路上柳風經歷最多的就是殺人,死人,能活著在神武大陸真是一種奢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早晨的晨輝灑在山洞的石壁上,柳風狠狠的睜開了眼睛。
這一夜他休息的真好,這么多時日可以說這一晚他休息的最好,沒有擔心,沒有懷念,沒有哪怕多一點點的雜念,這一覺睡的讓他神清氣爽,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慕紅梟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手中拿著兩條海魚和一捆干柴。
然后不聲不響的走到洞中,只是她的神色有些不好看,柳風眉頭一皺,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此時他把目光朝著洞外看去,在石頭遮擋的角落里,有一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