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一聽那心情真的不好描述,總之是恨的牙癢癢,他對小公子的信任可以說已經到了一種相當高的高度了,簡直就是把她當成親人一般,可小公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此時他已經沒有了理智,他只想要找小公子討一個公道,放下那個車夫,車夫便癱軟在地上。
柳風對著他的身體就是幾腳,這幾腳下去是相當的重的,那車夫挨了幾腳之后便人死不知,柳風看著癱在地上的車夫竟然連正眼都不想給他一個,趕緊轉身就要往影宗趕,此時車上的楚河微微的說道:“柳風,陪陪我好嗎?”
柳風此刻憤怒的神情才平息了一點,朝著馬車走去,看著楚河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柳風更加的心疼,在他的心里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最需要人保護,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人,此時的楚河和她又無比的相似。
柳風來到楚河的身邊,一把將楚河擁到懷里,嘴里說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楚河趴在柳風的膝蓋上,身子在抖動,柳風知道她在哽咽,而且是默默的哽咽,這種酸楚和驚嚇讓楚河接近崩潰,都說江湖險惡,柳風也沒想到江湖能險惡到這種程度,他輕輕的撫摸著楚河的脊背斬釘截鐵的說道:“楚河,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夜深色,而且漆黑,山林中的風呼呼啦啦,枯葉在風的帶動下離開了樹枝,落下的時候發出婆娑聲,夜很靜,靜的讓人頭皮發麻,在這密林中沒有一聲蟲鳴鳥叫,連一聲夜鶯的慘叫都沒有,楚河趴在柳風的膝蓋上緩緩的發出微弱的鼻息聲,她太累了,睡著了。
只是時不時顫抖一下,好像在害怕什么,她是個殺手,夜對她來說那就是白天,夜也是她最喜歡的景色,楚河曾今對柳風說過,在夜色的屋頂上,城墻上,樹枝上,她有一種狩獵的感覺,她看著那夜色中緩緩沉睡的人們在等著她,也是在夜里她讓很多很多人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可是在這個夜里她卻很害怕。
忽然轟隆一聲,天際猶如裂開一般,發出巨大的聲響,緊接著大雨如潑灑一般從天上澆灌下來,那漫天的雨水就好像是一層層折疊的瀑布,樹林間除了雨滴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馬兒靜靜的立在雨中,像是一匹雕塑的馬一般,柳風看著外面的雨,一聲不吭,他憤怒,狂躁,可膝蓋上睡著的楚河他卻不敢去驚醒,一時之間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般,說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覺。
雨下了一夜,一夜的雨把整座山都淋濕了,可早晨的太陽卻如期升起,陽光照在樹葉上,樹葉上的水珠發著晶瑩的光,地上的雨水也很快的就被山上的泥土給吸收了,除了道路泥濘一點其他的就好像沒發生一般,柳風輕輕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對著馬兒的屁股上就是一下。
那馬兒緩緩的抬起腳,朝著遠處慢慢的走去,車廂內,楚河沒有說話,就好像里面沒有人一般,但柳風知道她在里面,而且正在看著他,一輛馬車穿過密林,走過集市,走到了一個小鎮子里面,等到了這個小鎮子,柳風發現,這些年過去了,那小鎮子就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一般。
人們照常的作息,該擺攤的擺攤,該種田的種田,那賣包子的那個大叔還在叫喊著,好像今天的聲音不怎么樣,都到了這個時間了,包子還剩下一大半,柳風似乎看到不遠處的墻角下蹲著兩個少年。
一個銀發少年和一個微胖的小子,他們的臉臟兮兮的啃著一個熱騰騰的包子,然后興高采烈的分享這戰果,這一切就好像在眼前一般,可又好像很遙遠。
柳風甩了一下頭對著馬車里面的轎廂問道:“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