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背后的那只手不得不拿出來對付。
抓住,折斷!
長槍化作一團黑氣。
陸尋之半空落地的身影,已是再有長槍在手。
腳下后劃,回身,扎!
魔尊一拳轟碎槍頭,再毀一槍。
雙槍齊上,雙龍擺尾,掃!
神隱目瞪口呆,壓著“這個凡人什么情況的”諸多疑惑后,猛然驚醒。上啊,還不上!能比個凡人還慫?
如此干擾下,魔尊縱然要強出不少,也架不住噬靈劍著實不能小覷的克制,再加上先前的消耗,此時雙拳難敵四手。
重創神隱,打傷陸尋之,又讓噬靈劍一招反傷之后,魔尊帶傷而走。
“別動。”
噬靈伸手向她肩上,她左肩挨了魔尊一掌,肩骨打碎,臉上受了幾道割裂的傷口。噬靈額上的凰羽石微微發光,陸尋之本能的打開他的手,淺地笑道:“別動,又想挨雷劈了。”
她一笑,噬靈突然心領神會,心花怒放。“沒封禁,小傷,不會被發現。沒事。”
他擁抱了她,輕聲滿足:“阿尋,找到你了。”
雪白的長發落在她頸邊,柔軟得一如他的擁抱,他的歡喜都到了每一根頭發絲里。觸碰到她,想要讓她知道。像極了人類得到禮物的孩子,高興寫在臉上,愛惜寫在臉上。凰羽石輕輕飛起,悄悄易走她身上所有的傷痛。
一根笛子磨磨蹭蹭地飄往噬靈的身邊,笛洞里飄出小聲委屈的音調,狂骨不成人語,不知她說啥,跟著被天工用斧柄撥開。
它們現在維持不出人形,極需自體修復。進入沉睡,就是神隱自體修復的方式。
沒多一會兒,它們內斂了神物的光澤,靜靜的懸著,進入了自我的修復。
在剩下一半的山頂上坐著,這個時候的天空消去了恐怖,恢復了蔚藍,流云游蕩不知疲倦,繾綣舒展,恣意萬狀。
坐了一陣,誰都沒有說話。相視,默契一笑。
噬靈有好多話,反而一時間無從說起。一邊恢復好自己易來的傷,一邊忍耐在心里。
冰冷的眉眼,唇角輕翹。
陸尋之遠望著遠處,清亮的眸光里翻涌的心緒,最后滴水不漏的壓回了目光的深處。
沉默中,噬靈打破的沉默,他指著一個方向,“我好像感覺到你了,在那里,沒想到你真的在。”
陸尋之順著他指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她先前藏身的一個凹地后。“我在。被抓了,又逃了,就在這里。我趕過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和魔尊打了起來。”
她頗隨口的帶過,噬靈卻凝眸看著她,他陪了陸尋之十年,便是天塌之事,她也只從來說起波瀾不驚。
“他變成了魔尊,我沒有這一段的意識,后來發生了什么?阿尋,誰將你弄成了這樣?”
他抓起她的手,從她手心抽出絲絲縷縷的魔氣。
陸尋之舉著,翻轉的看著,“后來……就像你醒來后了解的一樣。他成了魔尊,我失去了小火苗,一度也以為失去了你,你大概不知道。他在被獻舍喚醒轉世之身后,將萬流,將你摧殘得不像樣。我撿到你,你都像塊凡鐵,凰羽石也碎了一塊。”
語氣透漏微微的壓抑。
“我失去了全部,包括自己。死了一次,他將心臟給了我讓我活過來。現在天下人都當他是魔尊,可他不是,是魔尊搶了他的身體。他是萬流的韓裴。我變成現在這樣,你聽說了吧,我的身體宛若妖物,從小到大居然封印著魔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放下了手,陸尋之難過地看向噬靈。“噬靈,你們要怎么殺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