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了,然后驚訝地發現自己跟本動不了。
其他人也都臉色發白,因為他們也動不了。心沉了一片,不能動彈的四肢透著強大壓制下的恐懼。
修為壓制!
在修道之人身上,唯有修為的壓制是絕對的臣服!
“這怎么可能!”
場面搞笑的你瞪我,我瞪你。
蕭召也在其中,一手捂住臉道:“完了完了。”
“呸!誰完了!”
蕭召放下手,素來不著調的眉眼稀罕的凝道:“攔不住了。”
被釘在柱子上的陸尋之衣發狂揚,長發掙散,她在狂暴的氣息中心發出撕心裂肺地嘶吼。
那一刻的憤怒,仿佛開啟了身體里一道她都不自知的枷鎖,枷鎖解除,解放出一股完全不屬于她的強悍力量,汪如磅礴大海。而她的身體只是淺小的河流,大海沖毀了河床,筋骨寸斷,五臟六腑碎如血糜,體無完膚。
如果有人能靠近,一定發出尖叫。她的臉到脖子可見的皮膚,如久旱龜裂的地皮,一小塊一小塊分離斷裂,猙獰丑陋。她露著的手也一樣,整個人猶如摔得粉碎卻離奇沒碎的瓷娃娃。
在她爆發的非人力量下,兩根穿魂釘,先后被擠出了她的體內。
暗紅似鐵銹斑駁的穿魂釘滾到臺下,讓干瞪著眼的萬流諸人,又生生瞪了一波眼,穿魂釘上煉制的咒文居然被毀得干干凈凈。
幡然醒悟,真的不可能攔下她了。
被穿魂釘釘住的人,即便修得元嬰能舍肉身,可魂魄不得逃脫,這肉身如何敢舍。可眼前的妖女居然將穿魂釘都逼出來了,真想驚恐一問,她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滅神柱下,摔在地上痛苦蜷縮成一團的人,漸漸、漸漸地啞了聲音。
韓裴踏破了泡沫般的結界,落地看道,“我的東西了?”徐徐掃視的眼神,帶著傲然一切的漫不經心。
那個同樣會漫不經心的韓裴,絕對不是眼前這個人。
眼前之人,身上的氣質是俯瞰眾生的高高在上,他連眼里的光芒都是吝嗇的,因為眾生皆螻蟻,天地如虛無。
他只是在這天地漫長的歲月里打了個盹醒來了,然后發現這個世道依然無趣。
那個一翻而過的念頭無法不直視時,駱長天的內心連掙扎都放棄了,他很坦然道:“沒想到一界凡修的獻舍,居然會將魔魄的轉世喚醒,合該是我凡人的大劫。不過,我想知道,尊下為什么要找上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她并不優秀,尊下對她有何需求?”
這個韓裴顯然不覺得雜魚配問自己問題,徑直越過駱長天,朝滅神柱的方向走去。
駱長天在他身后道:“是力量對嗎?她身上應該封印著尊下的力量,兩片骨頭是封印的關鍵。閣下雖然意外從轉世身上喚醒,但閣下的力量還沒歸位。所以閣下現在只是被喚醒了,但還沒到覺醒的地步,若非如此,此刻的萬流恐怕已經血洗滿地。覺醒的魔魄將以凡界血氣,沖開魔界大門,才能助尊下回到魔神界。”
韓裴微微頓住,眸色染了霧氣一般縹緲虛無,“凡界也有你這種聰明的雜魚,不錯,本尊這覺醒來忘了不少的東西,你這雜魚倒是提醒了我,該怎么回到本尊的魔神界。”
他揚起手,四面便是騰騰而起的殺戮之意,“本尊這就一路殺過去。”
駱長天大抵看淡生死,竟然一笑泯然道:“尊下所踏之地,好歹也是五大仙門之一,如此讓尊下一路殺上去,多少失我仙門大派的體面。”
駱長天說著,御氣而起,聲洪如鐘傳令萬流上下:“魔魄臨世,天下將危,我萬流身先士卒。萬流上下聽令,妖女體內封印魔魄之力,毀其肉身,封其魂魄入殺神柱中,以我萬流鮮血為鎮,魔魄之力永世不出!”
“砰”
反派會死于話多,原來正派也會。
駱長天的身體炸成一團血霧,連出手的機會都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