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看出父親的意圖,連忙拉住他的胳膊。
“父親,您不能喝多了酒,意思意思就行。”
威廉眼珠子一鼓,沖兒子瞪眼。
威廉急急忙忙地解釋道,“是您最近身體不好,醫生說了不能多喝酒。”
“他說的是不能多喝,不是不能喝!”老威廉完全不把兒子的話當一回事,揚手就把杯中酒喝完。
然后還吩咐傭人:“給我倒酒。”
傭人便按照他所說給他添了個八分滿。
鄭景曜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縮。
看來這個家里,老威廉的威望是在兒子之上了,所以傭人對他的話沒有半點猶豫。
而威廉即使仍有意見,也不再說什么。
如此一來,鄭景曜原本打算連喝三杯,便暫時打住。
轉而主動談話。
“曾經聽父親說過,威廉先生酒量很好。他還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母親的關系,或許你們喝酒的機會不少。”
和鄭氏集團的業務有一部分交集,并且沒有競爭沖突,而是合作關系。
鄭景曜提及父母,話語的落腳點又在公事之上,既有敘舊的意思,又點明此行來意。
威廉會意,跟著附和道:
“是啊,其實我們兩家應該多來往。”
老威廉面色微微一變,沒有接話,也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心情是好是壞。
鄭景曜便繼續道:
“父親還曾經說過,他和母親認識在先,而且即使沒有他,母親也不能和威廉在一起。其中的原因,也曾告知過老先生。”
“我知道,靜是家里的獨生女,不可能嫁到國外。”提到年輕時女神的名字,老威廉一下子像是老了幾歲。
他這個樣子,鄭景曜便沒必要說太多。
“老先生您明白就好,當年的事,我父母都無意傷害任何人。我們也希望,彼此是友非敵。”
響鼓不用重錘。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感情對錯應該分得很清楚。
再者當年老威廉本就是一廂情愿,騷擾母親不說,還鬧得父母的婚禮差點辦不成。
說起來有錯的是他自己。
被當眾拒絕也是他咎由自取。
鄭景曜若不是為了顧忌父母的名聲,這次雖然會來國爭取簽訂合約,但絕對不會來威廉家。
還跟他說這么多話。
若是真的放棄和鄭氏集團合作,他大不了費些時間和精力去找尋替代者。
而對于這邊,他有的是方法讓他們明白什么叫做后悔。
餐桌上突然陷入沉寂。
威廉敏感地嗅出不尋常的氣息。
但說不出是哪里不對。
這時突然老威廉再次端起酒杯。
“來,今天難得見面,再喝一杯,過去不愉快的事情就當作沒發生過。”
能酒杯泯恩仇,鄭景曜當然爽快地舉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
老威廉當即滿意地點頭。
“你比你父親豪氣多了,我喜歡!來,我們再喝!”
“父親……”
威廉忍不住開口,勸解的話還沒說出來,老威廉臉一沉。
“我不同意你們合作,你跟我鬧意見,我現在改變主意,和鄭家的人好好相處,喝得正高興,你怎么又攔著我?”
老威廉不去看兒子,沖鄭景曜揚了揚下巴,“別管他,我們接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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