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詩蹲在地上,半跪的姿勢,和跪著的鄭遠澤視線平行。
她的腦袋像是要炸裂一般難受,但還是竭力壓下心底各種糾纏的念頭。
“您先起來吧。”她無奈至極地請求道。
鄭遠澤搖頭:“我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你一個晚輩面前下跪,用這種方式讓你同意走,我的面子過不去,但也沒辦法。”
接著又道:“事實就是如果你不離開景曜,整個鄭氏都會被毀掉,到時候你還不能和景曜在一起。又何必要折磨大家?”
“折磨?”寧詩詩機械地重復這兩個字。
什么時候,她的存在變成對一干人等的折磨。
那她重活一世,對鄭景曜來說還有意義嗎?
鄭遠澤不覺得自己的話傷人,但語氣稍緩,他說道:
“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而且還年輕漂亮,不愁再找一個,不是嗎?”
寧詩詩自嘲般的冷笑,“是啊。”
找個男人多容易啊,前世不就找了個渣男。
這一世以為終于得到了幸福,卻沒想到如此短暫。
他們在一起才三四個月。
“您先起來吧。”寧詩詩看著鄭遠澤,目光空洞無力。
鄭遠澤面色一凝,“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寧詩詩嘴唇緊緊抿起,渾身上下散發著悲愴的氣息。
客廳里陡然陷入沉寂。
傭人們仿佛有所預感一樣,默契地沒有出現,而不遠處站立著的兩名保鏢仿佛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聽到,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鄭遠澤依舊跪著,腰板挺得筆直,始終落在寧詩詩身上。
這樣的畫面維持了不知道多久,寧詩詩終于是開了口。
“您起來吧。”
這句話在今天下午她已經是第三次說了,但每一次語氣都不相同。
而這回,變化更為明顯。
“你同意了?”鄭遠澤難以置信地求證。
寧詩詩苦笑,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這樣的反應對一直渴望回復的鄭遠澤來說,已經夠了。
他手撐著地,慢慢地起身,因為跪得有些久動作,腿發麻了,不免要小心點。
寧詩詩沒有去扶他,而是往后退了兩步。
鄭遠澤重新坐好,神情儀態已經恢復一貫的莊重。
他睨了眼保鏢站立的位置,其中一人會意走過來,在寧詩詩跟前停下。
隨即遞上一張支票。
“這筆錢你拿著,雖然寧氏不缺錢,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需要。”寧詩詩看都不看一眼,不管上面的數字的多少,她都不可能要鄭遠澤的錢。
“你拿著,這樣我才能放心。”鄭遠澤的話一落音,保鏢再次將支票往前一遞。
寧詩詩面無表情地接過來,但依舊沒看一眼。
鄭遠澤又道:
“我已經給你訂了機票,我希望你在國外待一段時間。”
“你要我去國外?”寧詩詩既驚又有隱隱怒意。
“快則半個月,慢的話也就是一個月。等景曜這邊情況穩定后,你想繼續留在國外,還是回來,都無所謂。”反正那個時候,兩家已經徹底沒有關系了。
鄭遠澤頓了頓,視線往左側一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