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定義為“不相干的人”,孔英喉嚨像是被卡住一個大大的魚刺,說不出話來。
寧泰青則立即反駁母親,“媽,阿英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領證了。”
“什么?已經領證了?”寧宋氏聞言眼珠子瞪得直直的。
孫女領證她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反正死丫頭從小就和自己不親。
但兒子不同。
那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娶第一個媳婦沒經過自己的同意,結果鬧得母子適合還分了家,后來得知病死了,她還高興了幾天。
而上次她被高雪騙過來,是存了心要給大兒子把新媳婦定下來,不管是不是高雪。
結果帶著一肚子氣回去。
這回,好不容易下決定又過來了,沒想到剛到被兩個女人氣得不輕,現在又遭受重重的打擊。
寧宋氏難以置信地盯著兒子的臉,“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跟這個女的領證了?”
“是的。媽,所以阿英是您的兒媳婦了,以后我們會一起孝敬您。”
“得了吧,我可沒那個福氣。”寧宋氏沉著臉說道。
“媽。”寧泰青聽出母親話里的情緒,好聲好氣地喚著她,接著語氣一轉開始報喜。
“媽,您這次來得正好,有件大喜事還沒告訴您,阿英已經懷孕了,她肚子里有了我們的孩子,您又要當奶奶了。”
“懷孕?”這下,寧宋氏反應十分強烈。
她盯著孔英的肚子,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樣。
孔英下意識地將雙手交叉,搭在腹部,一方面是回應男人的話,另一方面是對孩子本能的保護。
萬一老太太突然沖上來,大喊大叫的,他還有時間躲避。
寧詩詩將老太太和孔英的反應悉數收回眼底。
以她對老太太的了解來看,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得不暫時接受孔英。
果然,聽說新兒媳婦已經懷孕了寧宋氏臉色稍霽。
隨即,她的眼眸深深地瞇起來,轉過頭問大兒子:
“這么多年,你早該再找一個了。”
寧泰青先是一怔,隨即明白,母親這話是等同于她已經接受孔英的信號。
于是忙連聲應道:“是是是。”
“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辦婚禮?總不能大著肚子結婚吧?”寧宋氏又問。
此言一出,客廳里的氣氛微微一變。
孔英看著丈夫,雙手因為緊張而蜷曲著,她很想知道他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他們曾經已經討論過了,她也清楚答案是什么。
寧詩詩則眉頭不自主地擰了擰,從父親回家后,她在寧宋氏面前盡量少開口。
于是,客廳里的三個女的齊齊朝著某一個人看去。
寧泰青不假思索地回答母親的話。
“媽,我和阿英商量好了,我們這年紀的,婚禮就不辦了,領證就行。再說了,年后詩詩就要正式加入鄭家,到時候要風風光光辦喜事,也沒精力再辦一場了。”
聽到寧詩詩的名字,寧宋氏剛好轉的臉色立即滿上一層灰。
“哼,風風光光辦喜事,一分錢嫁妝都沒看到,還好意思說風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