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禾輝醫院。
鄭景曜坐在病床前的木椅上,看著床上閉眼不醒的老人,冷俊的臉上隱隱透著因為一夜沒睡的倦意。
唐靜走進來,看到兒子臉上依舊明顯的五指印記,以及眉眼之間的疲憊,不由得心疼得眉頭擰成一團。
“景曜,你怎么不在沙發上躺會,就這么干坐了一夜?”
聽到母親的聲音,鄭景曜緩緩轉過頭,“媽,我不困。”
“沒事什么,人身肉長的,又不是鐵打的!怎么熬著哪里受的了。”唐靜說著忍不住埋怨罪魁禍首,“你爸也真是的,非讓你守在這里不準出去。”
“我也想多陪著爺爺。”鄭景曜抬眸,語氣隨即一沉,“只是,爸收了我的手機,麻煩媽你給詩詩打個電話,告訴她我今天回不去了。”
老爺子沒醒,父親又在氣頭上,他不能在這個狀況下離開,答應女人的盡快,可能要食言了。
“啊,你爸他,他還收了你的手機?”唐靜實在沒想到丈夫這次氣成這個樣子。
逼著兒子大半夜從晉城飛過來,一見面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再命令他守在病房,直到老爺子蘇醒,否則不能離開房間。
但沒收手機這件事,唐靜還真的不知道。
她正要點頭,門口忽然傳來動靜。
“阿靜,你什么時候過來的?”鄭遠澤站在門口問道。
他的身后跟著一名女醫生。
似乎是察覺到對話夫妻倆對話氣氛不大對勁,女醫生將腦袋默默地往下垂了垂,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唐靜見丈夫對自己的出現似乎有意見,本就不滿的情緒頓時更是被點了把火。
“聽你這語氣,我不能來嗎?”唐靜沒好氣地吼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遠澤解釋道,“只是爸沒醒,你昨天又回去的晚,不如先在家休息。”
“哦,原來是這樣,還挺體諒我的,那怎么不體諒體諒兒子?”
唐靜的問話一說出口,鄭遠澤臉色陡然一變。
瞥了眼坐在病床前的男人,腰背挺直,坐姿端正,且目不斜視,完全不像是熬了一個晚上的樣子。
鄭遠澤收回目光,重新看回妻子時,眉頭已經蹙起來。
“阿靜,平時什么事我都能聽你的,但這次不行!景曜實在錯得太離譜,一定要好好反省!”
“那你沒聽說過,子不教父之過,景曜若是做錯了,你這個當父親的難道就沒點責任?憑什么都怪在他一個人身上。”
唐靜面對丈夫依舊沒好臉色,接著又補了一句,“再說我覺得景曜也沒錯。”
“你……”鄭遠澤被噎得口中的“你”喊了半天,才把氣理順了。
他右手的食指手指對著妻子,無奈地搖頭,“你啊,從小就知道護著他,才會把他慣成這個樣子,連爺爺都不放在眼里。”
“父親,我對爺爺并無不敬之意。”
涉及到是非曲直,鄭景曜不再沉默,拒絕背上重大的罪名。
“哼!”鄭遠澤懶得聽兒子的解釋,冷哼一聲繼續對妻子提要求: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就行了。”
“嗯。”唐靜也不堅持。
臨走前特意看了眼兒子,略略點頭,這才往外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優讀文學”看,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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