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詩是個行動派,且做事一貫有目標、有計劃。
首先,她現在的目標就是要讓男人重新愛上自己。
制定計劃時要先進行swot分析。
寧詩詩打開筆記本,坐在桌前,混亂不堪的一天唯有此刻內心是平靜的。
swot分析即態勢分析,就是將與研究對象密切相關的各種主要內部優勢、劣勢和外部的機會和威脅等。
內部優勢這一條,她想了想,起碼他們已經是合法關系,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且公婆都認可她,還有沈星楠這位深受男人信任的助理和楊楊在。
劣勢這一條,寧詩詩掃了眼簡約但不失格調的臥室。
此刻她才發現,房間里竟然沒有一張他們的照片。
不準確地說,是他們從沒有一起拍過照。
除了結婚證上的那張。
還有,男人失憶了,忘了這兩個多月的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們的結合失去了最重要的感情基礎,變成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是最致命的一點。
寧詩詩剛靜下來的心又一次泛起了酸楚。
她低頭,一筆一劃地將這一條寫在紙上。
然后繼續往下寫。
外部的機會。
用在追回男人的計劃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套用。
外部的新市場、新需求機競爭對手的失誤。
寧詩詩歪著頭想了想,半響都沒有寫下一個字。
就在她打算放棄時,腦海里突然跳出來一張臉。
干干凈凈,眉目分明。
看起來陽光健康,最近卻易怒易躁。
寧詩詩有些不厚道地將他的名字寫在紙上,權當作備用吧。
盡量不走這一招。
最后一個是外部威脅。
第一個就是劉思琳。
寧詩詩幾乎用盡全力寫下這三個字。
再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
校門口的偶遇,誤打婆婆的電話,住進來后次日就病了。
從哭著喊著抗議,到爽快的離開,以及飛來橫禍的車禍。
若不是車上有劉思琳和她的傭人,車禍完全可以避免。
更不會有狗血的失憶。
這種事,她只在狗血總裁文看到過,從未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很明顯,劉思琳接下來不會消停,醫院走之前言之鑿鑿說要照顧鄭景曜,報答救命之恩等等。
更何況,寧詩詩敏感地發現一點。
男人對這個堂妹的態度,比失憶之前要好。
準確地說是好得多。
如果劉思琳以報恩為由找上門,多好的理由,她這個嫂子想拒絕人進屋都很難說得通。
寧詩詩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劉思琳張狂的言行舉動。
劉思琳幾次表示,鄭景曜醒來后會替她做主。
甚至揚言要炒掉楊楊。
語氣極其肯定。
按理說有寧詩詩這個女主人在,劉思琳就算囂張也不至于此,就好像她對鄭景曜會幫誰有把握一樣。
還有最初在等候手術結果的時候,劉思琳硬生生地將鄭景曜受傷是為了她連命都不要。
接著說了一句:
“這就是從小長大的情分,不像和有的人,不過是幾個月的相處,算什么感情?說不定哪天就忘了。”
那個時候,手術還沒結束,男人還沒醒來,更沒有發現他失憶了,劉思琳卻一語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