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鄭景曜出來了,劉思琳仿佛抓到了就行,立即迎上去。
“哥,詩……”許是之前的警告奏效了,她的話到嘴邊改了口,“嫂子她欺負我,她說要趕我走。”
鄭景曜聞言抬起眸子看向寧詩詩。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個冷淡深沉,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一個蓄滿深情,而后染上淡淡的憂傷。
看著男人的眼睛,寧詩詩心情一沉。
奇跡沒有出現,男人依然沒想起彼此相處的這段時光。
于是,她在男人開口之前解釋道:
“思琳的房子你已經給她準備好了,這次本來就是送她過去,沒想到遇到了車禍。”
一句話,既將所謂的欺負進行澄清,又帶出車禍發生的背景。
而后者,沈星楠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匯報過。
男人就算不記得她,也應該清楚誰是誰非。
果然,鄭景曜臉色微變,“思琳,你去忙自己的事。”
“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哥是因為我受傷的,我要照顧你。”
寧詩詩強忍住心底對劉思琳的怒意,上前一步,柔柔地對男人道:
“有我在,不用麻煩別人了。”
不到一個小時,這句話她說了兩次,想想莫名的悲哀。
如果男人沒有失憶,她何需說這些,只是一個皺眉,他便會毫不留情地讓人將劉思琳趕走。
寧詩詩無奈地發現,失憶后的男人,對劉思琳比之前明顯要好。
雖然依舊不像尋常兄妹那樣感情深厚,但也沒有如之前一樣,對她連看都不想看到。
難道,這三個月里,他和劉思琳之間也發生了什么,讓兩個人感情極度惡化?
寧詩詩擰眉沉思的樣子,落在鄭景曜眼里,漆黑的眸子變得更加深沉。
他雖然對眼前家族聯姻安排的妻子沒什么感情,但莫名地不喜歡看到她皺眉的樣子。
于是他“嗯”了聲,又道:“回去。”
說罷,一雙筆直的大長腿朝著電梯口邁去。
寧詩詩心頭一喜,很明顯男人這話是對自己所說。
她高興地跟了上去。
沈星楠帶著一群保鏢緊隨其后離開。
劉思琳氣得直磨牙。
“小姐,別生氣了,來日方長。”她的隨身女傭開口勸道。
說話的時候,目光沉沉地看著男人女人背景消失的方向。
劉思琳立即轉怒為笑,“是啊,來日方長,慢慢瞧著吧。”
“就是,小姐,您完全不用急。”女傭說著,聲音漸小。
劉思琳點點頭,忽地想起什么,掃了眼四周,問道:“他人呢?”
“我在這里。”身穿白大褂的男子不知道從哪里走出來。
若是仔細一看,他的臉上有幾道傷痕,像是被什么刮到了。
男子對著劉思琳鞠躬行禮,喚道:“小姐。”
“我哥的‘身體’怎么樣?”劉思琳挑眉問他。
醫生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很好,‘手術’很順利。”
“你確定?”
“是的,請小姐放心,我從沒有失過手。”
劉思琳這才放心,跟著笑起來,“十分鐘后去查你的銀行賬戶,除了說好的數目,還有獎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