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詩放下手機,長長松了口氣。
右手則揉捏眉心,一下又一下。
什么時候,她變得這么疑神疑鬼。
東海監獄經過行賄舉報案,隨著新管理團隊的上位,被狠狠診治一番。
她相信,被遣送回老家的高雪已經沒本事掀起太大的浪,將一個被高度關注的犯人給弄出去。
所以,高瑩柔便是已死。
這個寧柔柔很明顯和高瑩柔的性格、行為習慣截然不同。
不過寧詩詩雖然不再多想,但決定等下周孔千珍進組時,她找個機會探班。
調節好心情,只當自己是因為劉思琳突然出現,又突然生病,才會對各種事情浮想聯翩。
思緒重新回到劉思琳身上,寧詩詩再度拿起手機。
五分鐘前,在她點開燕知夏發來的照片之前,楊楊已經把她想要的東西傳過來。
一段是劉思琳所住的房間監控視頻。
另一段是客廳通往花園的視頻。
兩段視頻下方的文字內容是:
“表小姐去花園之前把外套脫了。”
寧詩詩點開視頻來來回回看。
可以說楊楊發的話,已經能代表視頻的全部內容。
晚上九點,劉思琳從房間離開,帶著從帝都過來的傭人去了花園。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衫,而晚餐時身上還有件小外套。
而對比一看,傭人穿得比她還多。
對于一個久病成良醫的人,怎么會不知輕重,半夜跑出去散步,偏偏穿得那么少。
而負責她生活和健康的傭人,對此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樣。
若說是她對伺候劉思琳不上心,鄭遠萍絕對不會選她跟著女兒,從帝都到晉城。
寧詩詩更是清晰記得這個女傭在說“我家小姐本來身子就弱”時,字里行間和臉上蘊含的濃濃的心疼。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看完兩段視頻,寧詩詩眸光一點點冷下來,同時在心底吟誦這兩句話。
她不知道劉思琳到底想干嘛,就算賴在他們家,又能得到什么?
好吃好住,以她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缺這個。
想借著鄭景曜的名號,在晉城混的風生水起?
她們母女倆不傻,應該很清楚可能性并不大。
鄭景曜對劉思琳的態度,就算不說達到厭惡的程度,那也沒有半點好感。
如果劉思琳宣揚她是堂堂鄭少的表妹,得不到官宣,時間久了也只有被啪啪打臉的份。
寧詩詩想了想,回想起自己竟然將寧柔柔和高瑩柔聯系在一起的可笑聯想。
對于監控視頻內容一事,決定暫時不說。
她壓下心底層層疑惑,只將劉思琳生病一事告訴了鄭景曜。
順便提了句原因——她穿的少,晚上吹風著涼而引起的高燒。
電話那頭短暫地靜默了會,才有聲音傳出來。
“等她病好了,就讓她馬上搬,地方我已經讓人找好了。”鄭景曜態度不變。
寧詩詩輕快地應道:“嗯。”
鄭景曜又道:“詩詩,我這個表妹從小被嬌寵長大,脾氣不大好,心思也不單純,對她你要提防點。
她說的話,也不要輕信。”
寧詩詩:……
“記住了嗎?”
“記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