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被點名,李鶴不能再沉默。他身子微微前傾,以謙卑的姿態回答寧詩詩的話。“大小姐,我當然希望您能多回來,這里永遠是您的家。”“當然,我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兒,寧家除了是我的家,還能是別人的不成?”寧詩詩說話的時候,眼睛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宣示主權的意思很明顯。最后她的目光依舊落在李鶴身上。李鶴低下頭,避開和她對視,寧詩詩將他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收入眼底。會不會,這是心虛的表現?寧泰青倒沒多想,女兒一直是被他寵溺長大。平時就算有些任性的行為,在他看來更多的是可愛。看了眼邁巴赫停靠的方向,再不舍也不能多聊。寧泰反過來催促寧詩詩走,“別讓景曜等太久了。”寧詩詩撇撇嘴,“爸爸,我知道了。過兩天我再回來看你。”說罷,她也不再停留,帶著楊楊往外走。寧泰青看著女兒裊裊婷婷的背影,不由得再次發出感嘆。“老李,你看這才幾天,詩詩就變了個樣。”“是,大小姐現在很幸福,您可以放心了。”李鶴順著寧泰青的話往下說。這句話,可說到寧泰青心坎去了。“放心,放心。”他連連點頭,“那會景曜提出希望婚前能先住一起培養感情,我對這事還有擔心,打算回絕了他。幸好你勸住了我。你說得對,我不能把女兒一輩子綁在身邊。”“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大小姐臉皮薄,老爺您就得在后面推一把。現在您就等著當外公好了。”李鶴不著痕跡地送上恭喜的話。“哈哈。”寧泰青頓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聲音響徹在幽靜的豪宅,格外明顯,以致于下了臺階,快到門口的寧詩詩都聽到了。她走的時候,父親還強顏歡笑,明明不舍還裝大方。怎么才一會就變得開心了?寧詩詩正納悶著,忽地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主人,我知道為什么。”寧詩詩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小九在跟他說話。“什么,為什么?”小九道:“就是為什么主人的爸爸剛剛笑了啊。”“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寧詩詩大吃一驚。“我和主人能用意念交流,當然知道主人你在想什么啊。”寧詩詩一想,這倒也是。“那你說知道我爸爸為什么笑,原因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小九晃了晃身子,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過后,才進行解釋。“我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啊,主人的爸爸是等著主人給他生個小外孫,開心得大笑起來。”小九將寧泰青和李鶴的談話一字一句地傳給寧詩詩聽。寧詩詩臉色陡然一變。原來,父親同意鄭景曜提出同居的請求,李鶴在里面還起了一定的作用。若是以前,倒也沒什么,但聯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她不得不多想。李鶴是不是有所圖謀,故意想把她弄出去。“小九,那我們回去后,你還能不能聽到寧家里面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