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擦著眼淚應了聲,然后緩緩起身。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紙信封。”總裁,這是我的辭職信。”寧泰青明顯一愣,但沒有接。“高助理,你要辭職?”李鶴吃驚地問。高雪點點頭,“是的。我真的認識到,一個健康完整的家有多重要,以后我就陪著瑩柔。如果她坐牢,我就在監獄附近找個住的地方,天天去看她。如果……如果你們肯原諒她,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我就陪她一起換個地方生活。從此好好教她,關心她,再也不讓她被別人帶壞,做出糊涂事來。”“這個……”李鶴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老母親辛苦又無助的畫面。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目光下意識地看著自家主人。于公于私,他是不希望高雪走。所以明知道這個時候不大合適說話,他還是道了句:“你是不是再考慮下?”“不用。”高雪不帶任何停頓地做出回答。其實,李鶴的問話沒有明確的指示對象。倒更像是對兩個人說的。寧泰青自然聽出這層意思來。再聽到高雪的回應,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高雪對自己的心意,他當然清楚。一旦辭職,和寧家再無來往,就等于徹底放棄某種可能。為了女兒能做到這一步,他心里的震撼實在不小。再一想,正如高雪所說,她沒怎么關心女兒,因為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賺錢和工作上。十年來,高雪在寧氏集團屢次立下大功,是他的得力助手。即使從秘書部調到人事部后,還是操著原來的心。就好比這次出差,的的確確幫了不少忙。眼瞧著高雪遞出去的東西一直沒人接,而自己的主人又沉默不語。處在兩人中間的李鶴,忍不住嘆了口氣。“哎,以前瑩柔小姐和大小姐相處得挺好的,就像兩姐妹一樣。沒想到,如今會變成這個樣子。”“是啊,詩詩經常喊我高阿姨,高阿姨,和瑩柔一起都像我的親生女兒。我也不知道,為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高雪苦笑。笑過之后,咬著唇重重說道:“都怪我,是我沒教好她。”高雪依舊把責任全部記在自己頭上。話剛落音,雙腿彎曲,又是一記重重地下跪。“總裁,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母親沒盡職責,求您看在瑩柔還小的份上原諒她吧。如果她坐牢,這輩子就毀了。我真的寧愿要坐牢的是我!”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個人拉扯女兒十幾年,深知單親家庭的不容易。寧泰青心底最柔軟的一塊被觸動了。再一想,得知新聞后,他一眼認出所謂的高某某是誰。立即打電話過來,何媽跟他說得不是很清楚。如今還沒見到女兒,事情到底是怎么樣,或許存在隱情?寧泰青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說話,一道清脆的女音飄蕩在空中。“爸爸,你回來了。”寧詩詩不緊不慢走下旋轉樓梯,看到熱鬧的場面,淡淡一笑。““喲,高助理也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