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拿了一百兩銀子來給了小安子。他抱著銀子,笑得牙花子都要露出來了。卻不知在旁人眼里,他只要這一百兩銀子是虧了!
慕嫣然看到其他人的目光,越發覺得小安子這份實誠難得。
“小安子。”慕嫣然再次開口。
“奴才在!”小安子忙應道。
“來本宮的鳳鳴宮伺候可愿意?”慕嫣然問道。
“啊?”小安子頓時呆滯了!今天的驚喜一個接一個,他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不是就堆個雪人么?他這個末等小太監就能進鳳鳴宮伺候了?這可是鳳鳴宮啊,皇后娘娘的寢宮,哪怕只是個灑掃太監,都比別處高人一等!
小冬子看他直愣愣地不知道回應,實在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喝道:“高興傻了?還不快謝恩!”
院里其他的奴才們也都是一臉艷羨,心里都感嘆小安子這運氣來了簡直擋都擋不住!他們能在鳳鳴宮伺候,哪個不是精挑細選,給管事公公孝敬了不少銀子才有機會的?這個小安子還傻乎乎的不知道接話!
“奴才愿意的!愿意的!”小安子猛得醒過神來,忙不迭的又磕起頭來!他現在腦子都是暈的。雖然想到今日是個轉運的好機會,但也只奢望得點銀子,根本不敢想能進鳳鳴宮!
“回去把東西收拾收拾,今晚就過來伺候吧。先從灑掃做起。”慕嫣然道。
“是,奴才謝皇后娘娘恩典!”小安子激動得起身還踉蹌了一下。
當天下午,小安子就拎著自己簡單的包袱來了鳳鳴宮報道,就此在鳳鳴宮扎了根。
再生動的雪人在熾熱的太陽下也會融化。隨著氣溫的升高,墻邊的一排雪人都漸漸變成了雪水蒸發掉,而正月十五上元節也來臨了。
“今年不能陪你出宮去看花燈了。”齊晏摸著慕嫣然圓鼓鼓的肚子,“朕讓人在御花園掛了花燈,一會兒晚上咱們去看,好不好?”
“嗯,只要是和皇上一起,在哪看花燈都一樣。”慕嫣然微微笑道。雖然她更喜歡融入市井百姓的煙火氣,但齊晏這份心已經讓人感動了。她不會任性的非要挺著肚子出宮,讓大家都跟著擔心。
這話說得齊晏眼眸幽深了幾分,握著慕嫣然的手道:“朕也一樣,只要是和嫣然一起,在哪都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賞花燈有時候并不只是賞燈。
傍晚,天色漸暗,慕嫣然同齊晏用過晚膳,便準備去御花園賞燈了。
“冷么?”齊晏不放心的摸了摸慕嫣然的臉頰和手,又給她緊了緊大氅。
“不冷,夏末給我穿得夠多了。”慕嫣然道。
齊晏這才扶著她的胳膊,慢慢地出了鳳鳴宮。
雖然因為宏正帝駕崩還不到一年,宮里并不如往年熱鬧,但一路上還是張燈結彩,并不顯蕭索。等進了御花園,各色花燈掛滿,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皇上這是準備了多久?”慕嫣然不禁問道。
“年前就讓人準備了。”齊晏隨口回道。
慕嫣然心里一暖。齊晏那么忙,卻心里時刻惦記著她。早早就想法子彌補她今年無法出宮看花燈的遺憾了。
宮里扎花燈的水平不比民間差,可以說更為精致。各種造型的花燈讓人眼花繚亂。
“咦,這是?”慕嫣然走了一段指著面前的花燈,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齊晏。后者微微笑著,并不說話。慕嫣然不由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連著的幾個花燈竟然是個連續的故事,講的居然是她和齊晏從小到大一塊兒發生的一些事情。
“那一年是朕第一次遇到你。”齊晏看著第一個花燈回憶道:“朕以為那么久的事情肯定已經不記得了,誰知再回憶起來,竟然連你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記得。”
花燈上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小娃娃,不過五六歲的模樣,站在海棠花樹下不知說著什么。
“那是朕第一次遇到敢對皇子兇的小姑娘。”齊晏笑道:“當時朕都沒反應過來,就那么讓你譏諷了好一會兒!”說著齊晏忍不住捏了捏慕嫣然的耳垂,咬牙道:“你呀,仗著父皇寵愛,可真是誰都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