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程婉蕓命令道。
白靈卻看了看還站著的其他人,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能單獨和您說么?”
程婉蕓看了她一眼,揮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等其他人都退下了,程婉蕓這才看向白靈,“現在你可以說了。”
白靈微微一笑,躬身在程婉蕓耳邊說了一段話。
程婉蕓的神色從最初的隱含怒氣慢慢的歸于平靜,又從平靜漸漸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最終眼角竟溢出笑意來!
“娘娘,這只是奴婢一點淺顯的想法。”說完后,白靈恭敬的退后了一步站著。
程婉蕓頗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分欣賞的道:“不虧是從小跟在本宮身邊的。”
“奴婢實在是心疼娘娘。”白靈道。
“白靈啊,這世上怕也就只有你會對本宮說這句話了。”程婉蕓自嘲的笑笑。
她原本還以為能指望娘家能給幫點忙。可她進宮一年多,娘家對她不聞不問。好不容易進宮一趟,還是怕她犯了錯牽連府里其他人,特意進來準備給她警告的。想想就覺得心里發涼!
“娘娘,您別這么說。白芷她們和奴婢都是一樣的。奴婢們打小就跟著娘娘,說句逾越的話,娘娘是奴婢們的主子,也是奴婢們的親人。這輩子奴婢們都愿意侍奉在娘娘身邊的。”白靈道。
她們幾個是程婉蕓的娘還活著的時候特意挑出來伺候程婉蕓的。她們看著她長大,看著她沒了娘親在府里靠自己一點點贏得重視,看著她如何背負家族責任進了宮,又看著她如何不得寵。也許在別人眼里她是個脾氣不好的主子,但在她們幾人眼里,程婉蕓還是那個美貌與才氣并重的自家姑娘。
她們并不抱怨程婉蕓性情的變化,只有更多的心疼。也正因為如此,才有白靈今日這一番話。
在白靈的安撫下,程婉蕓的神情終于平靜了下來。
御花園里,因為慕嫣然貪戀冬日的暖陽,齊晏便索性讓人把午膳也擺在了御花園里。反正亭子裝上了擋寒的玻璃門,并不擔心菜會很快冷掉。
“可惜不能喝酒。”慕嫣然有些遺憾的道:“不然咱們也體會一下圍爐賞雪。”
雖說出了太陽,但因為前幾日雪大,這會外面還是有積雪的。
“圍爐賞雪也不一定非要喝酒的。”齊晏笑道。
“但是喝酒最有氣氛啊!”慕嫣然癟了癟嘴,有些郁悶。她真是懷孕的太快了!都沒來得及好好感受新婚之類就揣上了包子。不僅行動受限,飲食也很多忌口,閨房之樂也大打折扣,真心有種很吃虧的感覺啊!
“原來嫣然是饞酒了么?”齊晏打趣道:“朕怎么不知道嫣然還是個愛酒的?”
“久不喝還是有點想的。”慕嫣然道。
將軍府里人人都會喝酒,卻唯獨慕嫣然是個酒精過敏的體質!偏她偶爾還喜歡喝上一兩口。好在如果只是喝果酒的話,她不會過敏的很嚴重,最多是身上的皮膚發紅,會起些小疹子,睡一晚就會好。所以在府里的時候,長公主偶爾也許她喝上一點。
“等孩子出生,朕陪你喝。咱們也來個一醉方休可好?”齊晏笑著哄道。
慕嫣然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她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雖說齊晏的酒量也不好,但要灌倒她還是綽綽有余的!這會一聽一醉方休,她才想起還未向齊晏坦白酒精過敏的事。
下意識的瞄了齊晏一眼,慕嫣然心想著,她要是此時坦白,齊晏不知道會是個什么反應。好像兩人相處這么久以來,齊晏的事情她好像沒什么不知道的。反倒是她,先是隱瞞了會武功的事,現在又隱瞞酒精過敏的事,貌似有點不厚道呀!
“怎么了?”齊晏見慕嫣然不說話,不由笑道:“該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慕嫣然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那什么,齊晏,要是我說還有件事忘了向你坦白,你不會生氣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