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挺想你的。”娜寧點頭。
她日常待在府里其實也無聊。偌大的安親王府就她和齊昊兩人住。白日里齊昊如果上朝,府里就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確實寂寞。
這就是古代女人的不幸了。活動的范圍只有后宅那么小小的一塊地方。不管是嫁人前還是嫁人后,走出家門的機會都少的可憐。當然,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因為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心里的欲望少,也就沒那么向往。
而像娜寧和慕嫣然這樣的,就更難過一些。
娜寧出生在草原,雖也在王室,但不像大齊這么多規矩。閑了在草原上跑個馬,打個獵也是常有的事。而慕嫣然更是個現代人的芯子!在現代,對女人可沒有自由上的限制。只要你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走遍世界都是可以的!
可如今她們兩人卻一個在王府后院,一個在深宮,又因為身份的限制,自由就變成了一種奢望!想有個知心的朋友也更難了!
這一天,慕嫣然一直留著娜寧,等到晚膳時分,齊晏帶著齊昊一起來,四人難得有了一起用膳的機會。
不過是短短的兩三年時間,大家就已經成婚的成婚,生子的生子,真真是時光飛逝,讓人感嘆。
齊晏也很高興。他自登基后,每日緊繃著神經處理各種政事,一刻不敢松懈,今日算是有了一刻放松。
兄弟倆也是很久沒有這樣的機會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一不留神就都有些喝多了。
齊晏的酒量本就不算很好。等到小冬子來提醒天色已晚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有些微醺了。
“二哥,別走,再陪我喝兩杯。”他拉著齊昊的手竟是不想放。
“皇上,外面天冷著呢,娜寧還帶著孩子,今日不好留他們在宮中的。”慕嫣然無奈的勸道。
她知道齊晏這是撒嬌呢!他難得有放松的時刻,舍不得結束。
“七弟,二哥知你心中有很多想法。但朝政一事循序漸進吧。有難處盡管和二哥說。不論何時,二哥都會幫你的。”齊昊溫聲哄著齊晏。他知道要當一個好皇帝有多累,而齊晏今年不過十五歲,每天和一幫老謀深算的臣子們玩心計,只會更累。
“有二哥在,真是我的福氣。”齊晏這才笑著放開齊昊的手。
慕嫣然身子不便,齊晏又有些酒意,便叮囑了奴才們把齊昊一家三口送到宮門口。
而鳳鳴宮里,齊晏又拉著慕嫣然的手不肯放了。
“嫣然,我難受。”他靠在慕嫣然的肩膀上,聲音透著委屈。
慕嫣然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這樣透著孩子氣的樣子還真是少見。不過想想,十五歲,擱現代,也就是個初中畢業生,可不是個孩子么!
“哪難受了?和我說說?”慕嫣然也放柔了聲音,“是不是喝多了胃難受?”
“這里難受!”齊晏抓著慕嫣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嘟囔著。
“這里怎么了?悶?”慕嫣然微微蹙眉,該不會是心臟有什么問題吧。
“他們都欺負我年紀小!”齊晏又嘟囔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要小了不少,但因為就在慕嫣然的耳畔,到是聽得很清楚。
“他們?”慕嫣然想了想,小聲問道:“是左相他們么?”
“嗯。”齊晏點頭。
慕嫣然心里嘆氣,輕輕拍了拍齊晏的后背。這是可以想見的事情。左相是宏正帝時就受重用的臣子。后來右相倒臺,宏正帝就一直沒再立右相,左相便成了皇帝之下權力最大的臣子。說是權傾朝野也不為過。不過因為左相一直都還算是支持齊晏的,所以齊晏登基后對他也一直很尊重。
但人都是不知足的。手中的權力越大,想要得到的東西也越多,想要控制的東西也越多。而齊晏又這樣年幼,臣強帝弱的局勢是很容易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