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程婉蕓行禮的時候身姿優美，特意微微低頭，露出一截白皙可人的脖頸。聲音也放得比平日輕柔。
作為一個妙齡少女，容貌本就不差，再加上這一身的氣質，其實是很吸引人注目的。就連小冬子也不由多看了兩眼，心道果然不愧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
然而齊晏的神色卻沒有什么變化，眼里也沒有驚艷，只是微微點頭，淡淡道：“坐吧。”
桌上已經擺放好了晚膳。程婉蕓沒有疑遲，挨著齊晏坐了下來。
齊晏一個人的時候一向不喜鋪張，但今日有程婉蕓在，膳房那邊也特意多送了幾個菜來。大大小小的碟子有十六個之多，把不大的一張圓桌擺的滿滿當當。
程婉蕓守著規矩沒有開口說話，等著齊晏動了第一筷后才跟著動了筷子。
這是她第一次同齊晏單獨用膳，雖然高興，但也拘謹。幾乎整個晚膳她都在觀察齊晏的喜好，自己反倒沒用多少。
等到齊晏放了筷子，她也第一時間放了筷子，示意自己吃好了。
齊晏看了她一眼，等漱完口，奴才們把剩下的菜都撤走了，才開口道：“不合胃口？”
難得被齊晏關心，程婉蕓都有點受寵若驚了，忙笑道：“沒有啊！這些菜味道都挺好的。”
齊晏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殿下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程婉蕓提議道。
她心知齊晏是個少言寡語的人，要是自己不主動，兩人這么干坐著也難受。所以干脆出去走走，即便話不多也不會尷尬。
齊晏點點頭，并沒有反對。他每日晚膳后本就有散步消食的習慣。
程婉蕓眼里閃過一絲喜色，跟著齊晏出了門。
常青園之所以會起名“常青”，便是因為這里冬暖夏涼，一年四季都有常綠不敗的植物。即便這會已經入冬，四處也能看到綠色。
齊晏走得很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眼睛似乎沒有焦點。程婉蕓有心想找個話題，卻覺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片沉靜。
“太子殿下也出來消食了？”
迎面走來一人，等近了才看清是齊曇。
“五哥！”齊晏笑著喊了一聲。
這還是程婉蕓今晚第一次看到齊晏笑。從這個笑里，她能感覺到齊晏不同以往的冷漠。原來這個人也是有熱情的，只是這熱情并沒有給她而已。
“見過誠郡王。”程婉蕓連忙行禮。
齊曇這次辦差回來就同齊晟一起封了郡王。他的封號為誠，齊晟的封號為平。
“程側妃。”齊曇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有了齊曇的加入，程婉蕓便不好再插話。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沉默寡言的齊晏同齊曇興致勃勃地說起話來。
雖然她還跟在齊晏的旁邊，但這和她設想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本來以為能在散步中來點風花雪月，制造下美好的氣氛，現在卻是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