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晏看著宏正帝的臉色欲言又止,猶豫了半晌,還是先回了東宮。
就像是印證了齊晏的猜測一般,當晚鳳鳴宮就召了謝御醫。不過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
因為昨日已經召見過朝臣,所以第二日并沒有早朝。但齊晏想著宏正帝剛回,還是一大早就去鳳鳴宮請安。卻不想一去才知道宏正帝高燒不醒。
“你父皇昨兒子時過后開始發燒的。”皇后紅著眼眶道。
因為是后半夜,只能叫了太醫署值班的太醫來給宏正帝看。當時灌了藥,又用了物理降溫,但均沒有效果。這才忙又讓人去宮外請謝御醫。
“昨日兒臣便覺得父皇臉色不對。”齊晏皺著眉,“當時兒臣便想著父皇是不是身子不適,但看他還有精神召見朝臣,兒臣便沒問。想著是不是因為這段日子累著了。早知道昨兒就該留謝御醫在宮中的。”
“此次你父皇出征一直帶著謝御醫,按理他應該清楚你父皇的身體狀況才對。”皇后道。
“難道是舊病復發?”齊晏道。
“誰知道呢!”皇后一臉愁容。
就這一年來,宏正帝已經病了幾次了。這次在外征戰幾個月,身體只會更為疲累。此次病倒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
“母后先別急,許是父皇和兒臣之前一樣,就是累的狠了,這會回京松了弦,就病了。”齊晏安慰道。這種時候他身為太子越發不能慌。
這一年多他也算是經歷了不少大事。之前宏正帝昏迷不醒幾日,他和皇后兩人也穩住了局勢。現在他已經監國幾個月,寧王和安王的叛亂又已經平定,即便是宏正帝現在出事,他也能把握住朝政,不會讓大齊出現混亂。
“母后這次心里慌得很,總覺得你父皇……”皇后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母后,咱們先別自己嚇自己。”齊晏忙道:“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
慕嫣然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齊晏。面前的少年臉頰泛紅,但手卻沒有松開。
“今日有殿下陪著,我也玩的很高興。”慕嫣然微笑著說了一句。
再不舍也得放手。齊晏松開手,目送慕嫣然出了院子,神色悵然若失。要是能早點大婚就好了!
有了慕嫣然連續兩天的探望,齊晏的病很快就好了起來。而宏正帝這邊班師回朝的消息也傳到了京城。同時,遠在福州的齊昊也發回了奏報,福州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他也準備回京了。
“好像事情一下子就都好起來了。”慕嫣然有些感慨。
夏天的時候大齊還是危機四伏,一副岌岌可危的地步。這才幾個月過去,就已經形勢扭轉,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天下太平的日子。
當然,如果慕文彬的身體也能恢復如初就更好了。雖然她知道這個愿望可能很難實現,但心里還是默默地祈禱著。
“大少爺和二少爺應該也快回來了。”夏末和夏至道。
因為兩邊征戰的緣故,慕凌天和慕凌云都隨軍離京。后來慕凌云更是被留在福州協助齊昊。現在總算是一家人能團聚了。
“沒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回來正好。”慕嫣然笑了笑。
冬日本就讓人覺得清冷,現在家里少了兩個人,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覺得桌上不夠熱鬧。慕嫣然還是很想念一家人齊齊整整都在的日子。
“姑娘說的是。平日里不覺得,這幾個月沒看到大少爺和二少爺,府里確實冷清些。”夏末和夏至點頭附和。
其實慕凌天和慕凌云平日里就算是在京城也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還幾天不回來,都在軍營里待著。可即便不回家,知道人就在京城附近,心情也是不一樣的。
就連慕文彬聽聞兩個兒子快回了,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他從回京養病到現在也有段日子了。明顯的外傷都已經恢復了,只是內傷比較重,傷了根本,人還是很虛弱。加上天氣漸冷,他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幾乎是足不出戶。
正常人每天悶在屋里都會覺得受不了,更何況病中之人。雖然每日有長公主和慕嫣然的陪伴,還有慕凌宇時不時在床前盡孝,但心里牽掛著兩個兒子,慕文彬的心情還是有些沉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