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這次傷了元氣,恢復的挺慢的。”說起慕文彬,慕嫣然的臉色就不大好,“柳大夫說,這個冬天恐怕有些難熬。”
“姑父是習武之人,身體底子比一般人好。會好起來的。”齊晏笨拙的安慰著。看著慕嫣然蹙著的眉頭,他只覺得心疼。可養病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只能是徐徐圖之。
“嗯。”慕嫣然笑了一下,“爹自己也這么說。只是我和娘還是擔心。我打記事起,還從未見爹這么虛弱過。”
齊晏心里唏噓。慕文彬可是大齊第一武將,如今連慕嫣然都用虛弱兩個字來形容,可見身體差到什么地步。
“嫣然,父皇不會放過安王的。”齊晏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也許安王不會被處死,但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
兩人正說著話,小冬子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不說這些了,殿下吃些東西吧。”慕嫣然笑道:“你發著燒,也不能吃太油膩的,但也不能餓著。白粥最好不過了。”
她沒有讓小冬子動手,而是自己動手盛了一碗粥,又把碟子里裝的白糖撒了一些到粥里攪拌了一會兒,這才端到床邊。
“殿下喝一口試試。要是不喜甜的,我再給你換一碗。”慕嫣然道。
她自己生病的時候是很喜歡喝這種加了糖的白粥。印象中齊晏其實愛甜口,所以她剛剛才想起讓小冬子準備以小碟糖。
齊晏這還是第一次被慕嫣然這么伺候。喝著慕嫣然喂的粥,他只覺得那甜味都滲到心里去了。
“味道如何?”慕嫣然問了一句。
“嗯,很好喝!”齊晏微微笑著。心道,只要是你喂的,什么都好!
“那多喝兩口。”慕嫣然也笑了起來。
于是兩人就這樣你喂一口,我喝一口的,愣是把一碗粥給解決掉了。
“看來是餓了。”慕嫣然打趣道,“不過胃口不錯是好事。這樣病能快些好起來。”
齊晏看她起身去放碗,目光盯著她的動作就沒挪開過。
“嫣然,你明日還來么?”齊晏忍不住問了一句。
慕嫣然回頭,就見齊晏的壓力透著幾分期盼。
“殿下想我來,我便來。”慕嫣然笑道。
齊晏張了張嘴,道:“還是算了。天冷,你還是在屋里待著吧,免得路上受涼。”到底還是舍不得。
慕嫣然笑了笑,沒說明天是來還是不來。
“殿下,天色不早了,我得出宮了。你好好休息。這幾日就少操心,快些養好身子才是重要的。”慕嫣然道。
“嗯。”齊晏點頭,讓小冬子送她出宮。
冬日天黑的早,他雖然有心想和她多待一會兒,但還是沒有開口挽留。
慕嫣然一走,齊晏便覺得屋子瞬間少了點什么。他躺在床上,嘴里還殘留著剛剛粥的甜味。默默地咂摸回味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笑來。
將軍府的馬車上,夏末問道:“姑娘,咱們明日還進宮么?”
她還記著太子殿下那巴巴的問話呢!
慕嫣然閉著眼睛養神,嘴角微彎,半晌才開口道:“看心情啰!”
“啊?”夏末一愣。本想勸兩句,但看她閉著眼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殿下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