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慕文彬已經沒有住在軍營里了。
那日海戰,他雖然早就預測到安王的陰謀,也想到了相應的對策。但行兵打仗本就有很多突發狀況,更何況是海戰。所以仗是打贏了,他自己卻意外的受了傷。
因為深入海盜窩點,等回到岸邊的時候,慕文彬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所以直接便送去了提督府。
安王、陳浩和齊昱這幾人都已經被控制住,提督府便算是征用了。慕凌云因為要照顧慕文彬,也隨著一起住在了提督府。
安王和齊昱一個是親王,一個是皇子。即便是發現他們謀反,慕文彬也不能直接處置,甚至不好關在牢里,只能是把這兩人都關在安王府,然后讓人把守。至于陳浩,便直接扔進福州府衙的大牢里了。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導致福州當地的很多官員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慕文彬雖然重傷在床,但他早有部署,因而不少和安王有勾結的官員也很快被控制起來。另有一些和安王沒多少牽連的官員們也都惶惶不安。很多人都想來提督府探病,卻都被慕凌云攔了回去。
一時間福州官場是人人自危,百姓們到是都很高興海盜被繳清。得知慕文彬因此受傷,還有不少百姓把家里養的雞、鴨,或是海里打的魚、蝦送來,以表達感激之情。
齊昊到福州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后了。此時已經是初秋季節。雖然白日還有些燥熱,但早晚已經很涼爽。特別是在海邊,晚上海風吹過,都開始帶幾分涼意了。
慕凌云提前接到消息,親自去福州城外迎接。
“見過安親王。”慕凌云穿著戰袍,抱拳行禮。
說起來這還是齊昊第一次穿著一身鎧甲的慕凌云。兩人雖說從小就是表兄弟,彼此也熟悉。但齊昊上一次上戰場是和慕凌天在一塊。而慕凌云在軍營里的樣子,他還從未見過。
“免禮。”齊昊道。當著許多外人的面,他也恪守著規矩。
等迎進城,到了提督府,兩人說話就沒那么生分了。
“姑父身體可好些了?我帶了御醫來,現在就可以給姑父把脈。”齊昊道。
“養了半個月已經好多了,只是傷了元氣,身體還虛。”慕凌云說著臉上泛起了愁容,“我娘他們還不知道吧?”
“嗯。”齊昊點頭,“父皇瞞著呢,怕姑姑擔心。”
“我爹說等他再恢復些自己給娘寫信。如果是我代筆,娘還是會擔心的。”慕凌云道。
齊昊聽得皺眉。這么說來,慕文彬這次傷得是真不輕。都半個月了,連拿筆寫信還不能自為。
“姑父是怎么傷的?”齊昊忍不住問道。
“被火炮震到了。”慕凌云道。
因為安王的支持,海盜的武器裝備還是很強的。他們駐扎的島上有火炮,威力不小。慕文彬當然沒有直接被炮火打中,如果是那樣,當場就沒命了。他是所在的戰船被擊中,然后被震得撞上了戰船的船舵上,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當場就吐了好幾口血,傷了內腑。加上被炮彈的殘片傷了腿,所以至今不能下床走動。
慕凌云說的簡單,但齊昊也能想象出當時的危險。他沒再多問,跟著慕凌云到了慕文彬的住處,就見他一臉蒼白的靠在床上看書。
“姑父!”齊昊叫了一聲。
“王爺一路辛苦。”慕文彬放了書,笑道:“我現在起不來身行禮,只能這么和王爺說話”
“姑父,先讓御醫把脈吧。”齊昊道。
慕文彬點頭。他知道宏正帝肯定會派御醫來的。
跟著來的不是謝御醫,畢竟他是主要還是給宏正帝看病的。不過能讓宏正帝派出來的御醫也絕對不差。
這位御醫姓沈,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面相挺和氣的一個人。他沖慕文彬笑了笑,便伸手把脈了。
把脈的時間并不長,不過說幾句話的時間。他又在慕文彬的胸前摸了摸,詢問了幾句,再看了看腿上的傷,便算是看完了。
“我能看看之前大夫開的方子么?”沈御醫道。
“您稍等。”慕凌云忙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