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經歇了,讓奴才替他把東西收下。兩位奉儀有心了。”最后一句話是小冬子私自家的,也是覺得這兩人不容易。
路奉儀和婁奉儀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了。但還記得這是在前院,又是在齊晏身邊最得力的太監小冬子面前。兩人愣是端著笑說了幾句“麻煩公公”之類的話,這才失魂落魄的離開。
“還以為你比我強點,沒想到也是一樣!”路奉儀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婁奉儀低頭走著路,顯然不想理會。
今兒可是太子生辰,他居然都不招人侍寢。哪怕只是演戲呢,她也能見到人不是?這可好,整整一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她費勁心思做的一雙鞋只怕根本就連被太子看的機會都沒有!
“怎么不說話?”路奉儀顯然不是個能忍的性子。她自己不痛快,也不想讓別人痛快。特別是身邊還走著一個時不時能去前院伺候齊晏的人!
婁奉儀這會心情低落,根本就不想理會路奉儀的挑釁。她依舊低垂著頭,默默加快了腳步,想快一些回到自己的住處。
“我跟你說話呢!”路奉儀一下拉住了婁奉儀,“咱們倆位分一樣,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婁奉儀皺了皺眉,看著路奉儀一臉憤怒的樣子,她有些不懂這憤怒從何而來。她們兩人可是一同被拒絕的!
“你是啞巴了么?”路奉儀還在不依不饒。她覺得婁奉儀的不回應就是看不起她!
“你確定要在這鬧?”婁奉儀終于開了口,“要是被方嬤嬤知道了,我們倆都沒好果子吃!”
她神情淡淡的,像是在描述旁人的事情。
但她說的不無道理,路奉儀下意識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不見你的是太子殿下,有本事找太子殿下發火去!”婁奉儀冷冷地丟下一句,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剩下路奉儀跺了跺腳,臉色越發難看,看著婁奉儀的背影,忍不住啐道:“侍過寢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受冷落!裝得好像多高人一等似的!”
有了齊媛之的到來,屋子里一下熱鬧了許多。她本就喜歡慕嫣然,又很久沒見,嘰嘰喳喳的很多話說。
慕嫣然看著她帶笑的眉眼,心道這才是真的無憂無慮的小丫頭。即便外面再怎么腥風血雨,她也無知無覺。到是她,說起來年齡不大,可內里早就是個成年人,有些事情總是忍不住要多想一想的。
又過了會兒,人就陸陸續續的來了。齊昊是帶著娜寧一起來的,然后是齊敏之,齊曇,最后才是姍姍來遲的慕凌宇。其實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個人。但對于齊晏來說,東宮自他住進來后還是第一次這么熱鬧。
大家年齡相仿,能聊的話題也多,雖然天氣炎熱,興致也都不錯。用過午膳后又因為齊媛之要打馬吊,便又接著鬧了一下午,直到晚膳后大家才準備離開。
住在宮里的幾人自然是回自己的住處,再就是齊昊夫婦倆和慕嫣然、慕凌宇兄妹倆要出宮了。
慕嫣然來時是一個人,回去因為有慕凌宇的陪伴,齊晏到是不好再送。但是兩人還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了最后。
“嫣然,福州那邊應該快有消息傳來了。到時候我會讓人送到府上去。”齊晏終于還是沒忍住。
慕嫣然腳步微頓,她看了看齊晏,后者目光沉沉,帶著幾分歉意和不舍。
“殿下,我一直相信事情有好起來的一天。你也多保重。”慕嫣然道。
不過一個月沒見,但齊晏明顯瘦了一圈。他本就苦夏,近來又壓力倍增,說是整個皇宮最不容易的人也不為過。
前面齊昊已經帶著娜寧先走一步,慕凌宇也不催促,站在東宮門口看著遠處。
但齊晏卻已不好再挽留,最終是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慕嫣然點了點頭,再次看了他一眼,這才快走幾步趕上慕凌宇出了東宮。
齊晏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看這兄妹倆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小冬子并不催齊晏回去,就在后面陪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齊晏才轉過身來,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