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待著悶,來看看。”齊昱道。
安王看了他一眼,笑道:“四皇子不用心急,會有好消息的。”
齊昱臉色有些不自在,沒想到安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可來都來了,總不好再折返回去,他便也坐了下來,“我當然相信皇叔。這不是來和皇叔一起聽好消息么!”
“閑坐著也是無聊,手談一局?”安王道。
“好啊!還沒和皇叔下過棋呢!”齊昱點頭。
安王其實是閑得打發時間。對齊昱他壓根也看不上。一個被忽悠兩句就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人,棋藝能好到哪里去?
海上的戰況此時正激烈。慕文彬所在的戰船收到了最猛烈的火炮攻擊。海盜們似乎早有準備,恢復的狀況也比想象中的快。這次的激烈程度不亞于上次的戰況。雖然慕文彬早有準備,但依舊比較艱難!
而此時遠隔千里的京城則熱得讓人煩躁不安。
紫宸殿里早就已經用上冰了。可批著奏折,齊晏還是覺得額頭有細汗冒出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御案后的宏正帝,后者眉頭微皺,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日子宏正帝還是時不時會犯頭疼病。雖然沒有再向之前那樣昏迷不醒,但每次犯病也會很痛苦,只有謝御醫及時施針才能緩解。而他的身子也明顯的開始虛弱起來。不僅人開始變得消瘦,臉上也開始透著不健康的蒼白。
私下里皇后有問過謝御醫,但可能是因為宏正帝交代過,謝御醫也不敢說。只說是近來國事繁重,思慮過重,需精心調養才是。
可現在的宏正帝哪里能精心調養!哥哥弟弟一起謀反,沒有比這更糟心的事了!
福州的消息一直沒有再送來,宏正帝心里對安王也就不抱希望了!現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慕文彬還能活著回來!只是他心里也知道,以慕文彬帶去的兵力,再以安王早就設好的圈套,只怕活著回來的希望不大了。
這些事他沒有同齊晏說,也是怕他過于擔憂。畢竟慕文彬是他未來的岳丈,本來也是宏正帝為他準備的助力。
“父皇,你回寢宮休息吧。剩下的兒臣來。”齊晏終于忍不住開口。這個時候宏正帝可千萬不能倒下。
“無妨。”宏正帝擺擺手,“只剩幾本了。”
父子倆因為有分工,宏正帝實際的工作量已經比之前少了很多。但在齊晏看來,宏正帝還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以前他們有時候在紫宸殿待一整天都還有精神討論事情。可如今宏正帝中午要是不歇上一個時辰,下午根本就沒辦法集中精神。
齊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這天父子倆是在紫宸殿用的午膳。之后便是宏正帝午休的時辰。齊晏沒有回東宮,而是繼續在紫宸殿批閱奏折。
上次齊曇的提醒很對,他回來就和宏正帝說了。因而對大齊和大周的交界處,還有大齊和大金的交界處的兵力又重新進行了部署和防范。
只是這兩道旨意剛送往邊境,湖北等地發洪水的奏折又加急送到了京城!
齊晏此刻是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是什么滋味了!
兩邊的戰事已經讓戶部尚書的頭發都要急白了!現在又要賑災,國庫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他看著湖廣總督的折子,想了想宏正帝的身體,最終還是決定等他午睡起來后再說。
“德公公,能幫孤宣戶部尚書進宮么?”齊晏小聲道。
“太子殿下稍等,老奴這便去。”德公公忙應道。
齊晏看著奏折,心下嘆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