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么長時間,福州那邊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不僅慕文彬沒有消息,安王也沒有消息,實在讓人心不安。
“太子殿下,該回了。”齊晏愣神間,齊曇在他后面小聲提醒了一句。
齊晏這才發現大軍已經開拔,宏正帝也回了御攆。
“殿下剛剛在想什么?”齊曇問道。
“沒什么。”齊晏垂眸,“感覺像是秋天來了。”
“啊?還沒正夏呢!”齊曇有點沒明白。
“多事之秋。”齊晏道。
齊曇愣了愣,這才后知后覺的聽出齊晏說了個笑話。他嘴角抽了抽,“太子殿下,你這笑話可真冷。”
“五哥,你還是叫我七弟吧。”齊晏道:“太子殿下聽著怪生疏的。”
“這不是在外面么!”齊曇笑道:“還是要講下規矩的。”
齊晏也笑了下。他雖然封了太子,但卻不希望因為這個身子和齊曇有隔閡。哥哥們當中,除了齊昊,小時候也就是齊曇對他最照顧了!
“你是在擔心吧?”齊曇問道。
“嗯?”齊晏沒否認。
“西北戰亂,福州海盜,大夏蠢蠢欲動,感覺咱們大齊一下就沒了安穩日子,跟做夢似的!”齊曇道:“我覺得父皇如今有點力不從心了。”
“五哥,只是暫時艱難而已。”齊晏道。他不相信大齊連這點風雨都經歷不了!
開國那樣艱難的局勢也讓大齊立住了,更何況現在國強民富。這些戰亂總能平復的。
“就怕大周和大金也不安分。”齊曇道。
齊晏側頭看了齊曇一眼,突然笑道:“五哥,你平日原來都是裝的啊!”
“我裝什么了?”齊曇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道。
陳浩的提醒還是對的。就在第二天,海上便刮起了大風。慕文彬在海邊的營帳都被風吹得鼓鼓作響,像是下一刻就會被吹跑了似的。
京城每年也會有大風天氣。但是和海邊的這種大風天完全不能比。伴隨著大風一同到來的還有大雨!
沿海本就潮濕。來福州的這些日子,不少京城的士兵皮膚都出了問題。后來還是軍醫及時研制了藥膏這才緩解。這會又是風又是雨的,濕氣更重!即便是大家已經待了快兩個月,還是有些吃不消!
好在這種時候是不適合出海的,就是海盜也不會在這種天氣出海!所以大家都待在營帳里,也算是休息了。
“將軍,四皇子身邊的小太監過來了。”
慕文彬本是在看兵書,聽外面小將進來通報還愣了一下。這種天氣跑來,難道是四皇子出事了?
其實在福州這兩個月,齊昱的表現還是讓人刮目相看的。大約也是知道這是一個翻身的機會,所以在軍營里也沒搞特殊化。雖然沒上過戰場,但也沒給慕文彬惹事。
“快讓他進來。”慕文彬道。
小太監渾身濕透的跑了進來,哆哆嗦嗦的給慕文彬行禮。
“公公有事直說吧。”慕文彬道。
“將軍,我是趁四皇子睡著了偷著來的。”小太監開口。
慕文彬皺眉,就聽小太監又道:“我們四皇子一直讓我瞞著您不肯說,但我實在看不過去了!”
“到底怎么了?”慕文彬直接打斷。他不想聽這些細枝末節。
“四皇子身上濕疹了。”小太監道:“挺嚴重的。晚上都睡不安穩。”
“濕疹?”慕文彬愣了一下,“之前軍醫不是發了藥膏?”
小太監苦著臉道:“剛開始有效,后來就反反復復的,一直沒好。因為,因為濕疹的地方不便說,四皇子便一直忍著。如今天氣越發潮濕,奴才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慕文彬沒說話。小太監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說軍營條件太艱苦。雖然他主子能忍,但他已經心疼的看不過眼了。這是想讓慕文彬發話,給齊昱換個環境!
可這個時候能換什么環境?只能是去提督府。
他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小太監,心道還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