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宏正帝還是果斷的拒絕了。他對這個兒子還是很有歉意的。每每看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眼神總是會變得格外柔和些。他寧可冒風險讓齊晟去,也不愿齊昊再去受苦。
“昊兒,到了戰場就由不得你說只在大營鎮守。萬一情況兇險,你還是需要提刀上陣!”宏正帝再次開口,“父皇明白你想為國分憂的心。這份心意朕領了,你就在京城做好后勤工作吧。”
一句話,連齊昊的差事都定了,算是沒了轉圜的余地。
齊昊還想再爭取一下,宏正帝卻擺擺手,讓他不必說了。
“此事朕看晟兒挺合適的!你經驗豐富,也和寧王打過交道。此番前往西北,父皇希望你能審時度勢,理清局勢,穩定邊疆。”
齊晟驚喜的抬頭。他沒想到齊昊的到來反倒促成宏正帝下了決心。
“兒臣遵旨!一定不辜負父皇的希望!”齊晟有些激動的回道。
齊晏和齊昊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擔憂的神色。
“你回去準備吧。晚些時候朕招幾位將軍議事,爭取三日后出發。”宏正帝又道。
“是,兒臣先行告退。”齊晟帶著一顆愉悅的心退出了紫宸殿。
宏正帝看著還沒走的齊昊和齊晏也不多說,擺了擺手,道:“去鳳鳴宮看看你們母后。朕今日就不過去用膳了。”
“是兒臣告退。”齊晏和齊昊一同退了出去。
兄弟倆出了紫宸殿,臉上的神色都不大好看。今兒這一出有點讓人意外了。
“不知道父皇這是什么意思。”齊晏沉著臉。
“無非是擔心你太年輕,又擔心我身子吃不消。”齊昊道。
“可也不能讓這么一個不放心的人去!萬一大哥和寧王……”齊晏后面的話沒說完,但他相信齊昊能聽懂。
齊昊擔心的也是這個。之前西北之戰的時候,齊晟去利州還兵,據說和寧王相談甚歡。誰知道這兩人私下有沒有什么。
聯想到過年時京城發生的詭異行刺事件,要是本來就有人當內應,有些事情就解釋的通了。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讓齊晟領兵前去不是讓寧王如虎添翼了么?
“七弟,父皇心里未必沒數。應該會派人牽制。”齊昊想了想道:“畢竟大哥身上沒有爵位。”
齊晏點點頭,這也是能讓人稍稍安心的一點了。只是頂著個皇子的頭銜,有時候還是很好用的。
等到了鳳鳴宮,兩人自然換了副面孔。免得讓皇后看出端倪來又會擔心。
齊昊如今甚少進宮,皇后看到他很是高興。于是兄弟倆說著逗趣的話,把皇后哄得很是開心。直到用過午膳,兩人才告退。
“二哥,去我東宮坐坐吧。”齊晏邀請道。
說起來他自打搬到東宮,齊昊都沒進去過兩次。
“好啊!”齊昊沒有拒絕。兄弟倆如今一個在宮外,一個在宮內,再沒有以前那么方便親近了。
“二哥,陪我手談一局吧。”齊晏道。
他心里有點煩躁,下棋也是想靜靜心。
“好啊!咱們可是好久沒對弈了!”齊昊笑著點頭。
娜寧是個完全不會下棋的。他在府里有時棋癮犯了只能自己和自己下。但那畢竟不如兩人對弈來得痛快。
于是齊晏讓小冬子準備好棋盤,便和齊昊開始了。
兩人的棋風完全不一樣。齊昊看似溫和,實際暗藏機鋒;而齊晏則是凌厲果斷,鋒芒畢露。
大概是很久沒有棋逢對手,等兩人三局結束,竟發現天都要黑了。
“二哥,你今晚就留在宮里吧。”齊晏道:“咱們兄弟倆好久沒有抵足夜談了。”
“今兒這是怎么了?”齊昊不由失笑,“怎么突然變得黏人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