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晏以前就知道朝中有一部分官員是可以直接向宏正帝送密報的。這個倒是不關乎品級，而是關乎宏正帝的信任。
密報的好處是能對各地官員進行暗中的監視。可以發現一些明面上發現不了的問題。而在戰場上，這種密報就更為重要。往往會關系到一場戰斗的勝敗。
慕文彬避過安王送密報回京，可見福州海盜一事并不如明面上說的那么簡單。
果然，當宏正帝打開密報看了后，臉色便沉了下去。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遞給了一旁伺候的齊晏。
齊晏壓下心中的疑惑，接過來仔細一看，臉色也是一變。
“姑父的意思，安王與海盜是沆瀣一氣的？”
可福州是安王的封地，他引來海盜對他有何好處呢？還弄出那么大的陣仗，讓朝廷出兵出糧。這實在是令人想不通。
而且安王要是真與海盜勾結，難道不是一件很隱蔽的事么？又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讓慕文彬發覺呢？
“父皇，兒臣有些不明白。”齊晏也沒藏著掖著，當著宏正帝的面就直說了。
他畢竟處理朝政的時間短，很多事情雖然覺得有疑惑，但依舊不能撥開迷霧看到真相。很多時候還是需要宏正帝提點的。
宏正帝皺著眉，顯然也在思考。
慕文彬的密報實在讓他有些意外。對安王，他還沒向對寧王那樣生出懷疑來。
雖然這么多年安王也一直未回京，但每年的請安折子很是頻繁，向朝廷繳納的稅銀也從來都是有多無少的。
當年他在封王后并沒有立刻離京，而是在京城為他母妃守了三年孝。那時候宏正帝已經登基，對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還是很疼愛的，對他很是寬厚。以至于安王離京的時候還很是不舍，甚至不想要封地，就留在京城。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安王也生出異心來！果然，權力是最容易讓人沉淪的。宏正帝心頭冷笑，面容越發冷冽。
“父皇，會不會是姑父弄錯了？”齊晏提出疑問來。
如果是慕文彬誤會了安王呢？他在密報中也只是推測，并沒有確實的證據。
“晏兒，你姑父是個行事很穩重的人。”宏正帝道。
宏正帝的求生欲望還是很強烈的。在齊晏終于拉攏左相，穩住朝臣后，他在一天清晨突然清醒了過來！
當時正是德妃守在床邊。
本以為宏正帝只是病發，卻不想他并未頭疼，而是坐了起來，口齒清晰的說話道：“什么時辰了？”
“皇上，您終于醒了！”德妃簡直喜極而泣！第一反應就是叫謝御醫。
謝御醫就在側殿休息，披著衣服就過來了。
“皇上，您都昏迷好幾天了！可把臣妾們擔心壞了！”德妃激動得扶著宏正帝的手都在抖。
“昏迷幾天？”宏正帝皺眉。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發病的那一刻。
“是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急壞了。”德妃道：“前幾天都是皇后娘娘衣不解帶的在這守著。后來是謝御醫說您好轉了，臣妾才來換娘娘休息的。”
德妃向來是為皇后馬首是瞻的。這種時候她也是第一時間不忘為皇后說話。
宏正帝還準備說點什么，謝御醫此時卻進來了。見宏正帝清醒過來，他也很高興，連忙上前把脈。
“皇上頭還痛么？”謝御醫問道。
宏正帝搖了搖頭。
謝御醫松了口氣，道：“從脈象上看，皇上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到是無大礙了。”
“那朕昏迷是怎么回事？”宏正帝問道。
“臣無能，沒找出病因！”謝御醫忙下跪道：“臣懷疑是之前中毒的后遺癥。”
“懷疑？”宏正帝臉沉了沉。如果找不出根源，那他就不知道下一次犯病昏迷是什么時候。或者說，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醒不來！
這種未知比準備知道自己得了絕癥更可怕！
“當初那個香是太醫署出的，你可有再調查？”宏正帝問道。
“臣這就著手去查！”謝御醫汗顏。這是他的失職了。
當時香并沒有發現出問題，他就排除了太醫署的嫌疑。可現在看來，制香的人也不一定就沒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