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慕嫣然詫異道。
長公主和宏正帝向來姐弟情深。即便宏正帝身為帝王后也做過一些讓長公主傷心的事,甚至利用慕家又打擊慕家。但畢竟血濃于水,長公主不可能不關心宏正帝!
慕嫣然萬萬沒想到自家娘親會說出不能進宮這種話!
看著慕嫣然瞪大的眼睛,長公主眼里露出一絲無奈來。她怎么會不關心宏正帝?但以她的身份,此時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關注。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輕舉妄動。
“然兒,你覺得你舅母和太子會害你舅舅么?”
“不會。”慕嫣然的回答很肯定。
“娘也相信。”長公主道。
“娘真的相信?”慕嫣然瞪大了眼睛。
“我為何不信呢?”長公主無奈的笑笑,“齊晏已經是太子,你舅舅也一直在培養他。等到合適的時候,自然會讓他登基。本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為何要多此一舉?”
“可只要沒登基就可能存在變數呀?也許他心急了呢?”慕嫣然道。
她說的疑問正是很多人心里想的。
“嗯,不排除這個可能。”長公主點頭,但她又接著道:“再心急也要分析形勢。雖說你是既定的太子妃,但畢竟你二人還未大婚。慕家的兵權并不受他掌控。而他要是加害你舅舅,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所以,就算他要動手,也會等到你們大婚以后,他手中掌控更多權勢的時候。現在動手無疑不是個好時機。”
長公主沒說的是,皇后其實是個聰明人。她在宮中能對惠貴妃隱忍十幾年,就不會做這么蠢的事。
“可娘相信歸相信,就不擔心舅舅么?又為何不能去探望呢?”慕嫣然還是不太明白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聯系。
“你呀,今日怎么轉不過彎來了?”長公主搖頭,“你舅母如今不讓探望,顯然是情況特殊。如果我進宮去,那她是讓我見呢?還是不讓我見呢?如果讓我見了,旁人又會怎么想?”
“旁人只怕會懷疑娘逼迫皇后。也可能會說皇后出爾反爾!既然娘都能見,為何朝中重臣不能見,為何皇子們不能見!”慕嫣然此時才明白過來。
長公主點頭,“所以我現在不能進宮。”
“那咱們就這么干等著么?”慕嫣然皺眉,“這樣總不是長久之事。”
“你舅母會有安排的。”長公主對皇后到是信任,“不出意外,你舅母很快會派人送消息給我的。至于你舅舅的情況,她也很快會公布的。”
慕嫣然將信將疑。但對長公主的判斷她一向信任,倒也耐心的等待起來。
紫宸殿里,謝御醫正在給宏正帝施針。
皇后和齊晏兩人則在一旁看著,兩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皇后對外的說辭是宏正帝受涼引起高燒,最后導致昏迷,需要靜養。但實際上,宏正帝根本沒有高燒!
他確實是受涼了!但引起的不是高燒,卻是頭疼。
這疼痛就像當初他一段時間沒聞惠貴妃那香之后的疼法。而且疼得比之前還厲害。不僅疼暈了過去,就連醒來后神志也有些不清。
謝御醫把脈后也很震驚。宏正帝的身體里已經沒了毒素,卻不知為何這頭疼的毛病留了下來!最后的解釋只能是下毒的后遺癥。
誰也沒想到這毒的后遺癥如此強大!而謝御醫一時也找不到根治的法子,只能施針緩解。所以皇后只能把謝御醫留在紫宸殿,讓他隨時為宏正帝施針。
而不是昏迷就是神志不清的宏正帝,皇后自然不敢讓別人探望。因為她不知道宏正帝這次犯病有沒有再被人下毒的可能。
母子倆看著謝御醫滿頭大汗的停了動作,這才走過去。宏正帝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痛苦的神色卻沒了。此時他正閉著眼,似乎已經熟睡過去了。
“謝御醫,還是沒辦法醫治么?”皇后滿臉的疲憊。
這幾日她幾乎是夜不能寐,整個人的神經都繃著在。
“是微臣無能。”謝御醫一臉慚愧。
“你都沒辦法,還有誰能救皇上?”皇后一下紅了眼眶。
“父皇現在發病的間隔不是越來越長了么?”齊晏道:“是不是意味著他快清醒了?”